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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学路到玉泉校区

林战  施佳  
【摘要】:正1952.2浙江大学医学院并入浙江医学院1951年11月,全国工学院院长会议召开,揭开1952年全国院系调整的序幕。这次调整是根据苏联大学体制,以建设单科性专门学院为主,削减原有的综合性大学,改为文理科或多科性理工科大学,增加工科和师范的比重,取消大学中的学院建制,改为校系两级管理。浙江大学在这次院系调整后由综合性大学调整为工科院校,大学分分合合,情不断,理还乱。
【关键词】: 玉泉校区 院系调整 浙江大学 图书馆 莫斯科大学 系主任 不及格 工学院 老建筑 工科
【分类号】:TU984.14;TU-092
【DOI】:CNKI:SUN:JZYW.0.2007-05-018
【正文快照】:
已至,盆之年的I志斌老人住在求是村皿.旁边就是维系.他几十年感情的浙江大学玉泉校区.他是第一批璐入这片土地的浙大学子之一这里有他青慈的足迹.也有他珍贵的回忆。西迁归来,东方创桥再择断址。A+O:,946年浙江大学迁回杭州后.一开始是在大学路‘华家池.什么时候搬到玉泉


《建筑与文化》 2007年05期
1999年离开西溪后,就不停的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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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学路到玉泉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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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至耄耋之年的夏志斌老人住在求是村里,旁边就是维系着他几十年感情的浙江大学玉泉校区,他是第一批踏入这片土地的浙大学子之一,这里有他青葱的足迹,也有他珍贵的回忆。可以说夏老是玉泉发展过程中最有力的见证者,就让他带我们回到那段岁月,重温那段历史吧。

上篇:西迁归来,东方剑桥再择新址
A+C:1946年浙江大学迁回杭州后,一开始是在大学路、华家池,什么时候搬到玉泉校区的?为什么要搬?
夏志斌:1953年学校才真正搬过来。浙大西迁回杭时,农学院在华家池,校本部在大学路,那时浙大已经有七个学院了,新办了医学院和法学院,工科由四个系变成了五个系,多了个航空工程系。1952年院系调整,剩余院系扩招,过去工学院机械系一整个大系才招60人,人数很少,解放后单单一个土木系就招了 200人,所以原来的校舍不够用,省里就考虑搬校址。那时有两个场地供选择,一个就是玉泉,另一个是现在的西溪校区所在地。当时的校长刘丹选择了玉泉,考虑到城里面每平方米土地的承载力是8吨,玉泉却有20吨,所以在玉泉造房子花在地下的钱很少。
玉泉校区里的一些老建筑是土木系造的,1953年土木系的一些老师成立了设计规划组,决定先造第一教学大楼和第一、三、四、五、六宿舍。在学生宿舍造好后土木系就先搬过来了,那时第一宿舍兼有教室、学生宿舍和办公室的功能,我们就在现在永谦活动中心的地方搭草棚上课。等教一造好之后,浙大才算正式搬过来。

A+C:玉泉校区的老建筑都是土木系自己设计的吗?那建筑系呢?
夏志斌:那时浙大没有建筑系,原来土木系有个建筑教研室,50年代办过一次,后来又停办了,文革后才办了建筑系。所以整个校舍基本都是土木系设计的,只有少数几幢房子由外面的设计院设计。直到文化大革命后,原建设部副部长周荣鑫调任浙江,带来许介三等几位科班建筑师,浙大才算有了建筑师,后来的图书馆就是许介三设计的。

A+C:玉泉校区的建造当初是如何规划的?
夏志斌:建校区先规划,规划组先确定校区内的两条中轴线,一条是校门延伸的轴线,是教学区;另一条是新桥门这条线,是宿舍区。原来第一、二宿舍是对称分列的,但规划好后苏联专家有意见,认为重点要保证中轴线对准保俶塔,而第二宿舍位置不对,后来就没造,所以浙大是没有第二宿舍的。

A+C:为什么第一条中轴线上的建筑只有两幢是大屋顶?
夏志斌:设计教一、教二的时候,刚好梁思成提出大屋顶的概念,我们就这么造了。后来毛主席批判梁思成,认为大屋顶太浪费,所以教三、教四改了小屋顶,教五、教六屋顶也没造了。从大屋顶到小屋顶再到没屋顶,实际上都是适时而动,没有特别的设计理念。

A+C:土木系造教一到教六时,在建筑形体或功能结合上有过什么争执?
夏志斌:没有。那时造房子很严,三材指标、规格和造价都要严格控制,三材指的是钢材、水泥和木材。比如从玉泉大门进去那两条平行的水泥路,当时只是最低级的黄泥路,造水泥路需要上级同意。后来为什么又改水泥路呢?因为这条路有坡度,从校门口到图书馆,落差起码有两米以上,一下大雨黄泥就被冲刷掉,只能再修,于是向上级请示,才获准同意修造水泥路。
教一造好之后,学院搬过来了,那时叫“合理设计,不合理利用”。教一做过图书馆、校长办公室、教室,教五也做过图书馆。教室每平方米大概承重 150-200公斤,而图书馆要800公斤,我们按教室功能合理设计,结果做了图书馆,于是修了好几次。后来我们设计时也注意了这个问题。

下篇:院系调整,校园文化如何传承?
A+C:院系调整前后,浙江大学的课程设置有什么变化?
夏志斌:院系调整之前,课程设置基本上是美国式的,学生学习实行的是学分制。系主任要控制学生对主修课的选择,每个学期开学我们都得选课,选的每门课程系主任都要签字,系主任是否批准选课主要看成绩。第二个要控制的是先修课。举例来说,我一年级的物理不及格,到二年级选课时力学课就不能选了,因为连物理都学不好,又怎么能学在此基础上的力学课或者电工原理之类的课程呢?不及格就得优先补休,即先修课。所以从进来到毕业,有的人用五年有的人用四年半,那时没有留级的说法。必修课之外还有选修课,选修课规定必须修满一定学分,但不及格不用重修,到毕业时必须达到一定学分,必修课也必须全部修完。
院系调整是仿苏联的,苏联的学制同美国完全不同,采用的是学院制。整个苏联能称为大学的只有莫斯科大学,其他机械方面的有莫洛托夫动力学院,古比雪夫水的水电学院等。那时全体学苏联,一边倒,把大学的文科理科集中在一起,像莫斯科大学一样称为综合性大学。工科就是工学院,工学院下又分化工学院、水泥学院、建材学院等,其实就是单科学院。浙大也被分解成只剩四个系。

A+C:院系调整对浙大有什么影响?
夏志斌:在院系调整的过程中,浙大走了很多弯路。在我看来,院系调整前浙大的理学院是真正强,其中的四个系每个系都很强,苏步青、谈家桢、王葆仁都在。那些教授解放后都是院士,比如物理系的王淦昌,还有程开甲,都很厉害。
而调整后,理科的大部分骨干教师去了复旦,像苏步青、陈建功、谈家桢等,还有一部分去了中国科学院,后来浙大发现不办理科,工科根本办不好,又重新办起了理科。

A+C:浙江大学在文革中有没发生过什么变化?
夏志斌:浙大在文革中大部分教学科研还在做,但停课了。只在1969年招了两个班,叫“试点班”,土木系招30个,全部是外面工人单位保送来的,其中29 个是工人,一个是贫下中农。机械系也有个试点班,但并没办在浙大。后来发现试点班教课难教,因为他们没基础,之后也就没再办了,只招了这么一期,然后就是工农兵大学生了。工农兵大学生大概招了三四年吧,每年都招,直到77、78年恢复高考。77、78、79级学生的课是最好教的,他们尝过失学的痛苦,学习劲头很足,事实上现在很多博士生导师都是这批人里出来的。

A+C:您经历过浙江大学的西迁,当时您作为学生,感受到的学习氛围和您教书以后有什么不同吗?
夏志斌:在贵州的时候,大家都比较用功,当然也有为了大道理“抗日救国”而努力的,从小道理来说,不用功读书就找不到工作。我们工科找工作比较容易,其他科就不一定了,那时就业不是分配的,而是自谋职业。所谓自谋职业,自己可以找,学校也可以帮你介绍。当时系主任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把学生推荐出去,而且多数是利用校友的关系。那时像美国一样有一个注册库,管全校学生的选课和成绩。到毕业时,七个学期的成绩也统计出来了,班级的名次也排好了。有的单位觉得浙大的学生不错,于是慕名而来,找到院长办公室,院长再通知系主任,系主任就按名次先通知第一名的,他如果不愿去再通知第二名。
过去的本科教育从不放松,基础工作做的好。像我们测量测五边形,五边形五个角加起来540度,等我们测到最后一个角了,是由教授读数的,怕你弄虚作假。如果读出的数在允许误差之外,直接repeat。迟交习题,作业也会被退回。现在不行了,以前不及格就是不及格,哪有学生跑到老师那里要分数?如今有些教师越是教得差,打分越是宽,因为怕学生提意见。我觉得这样下去将来要吃亏的,本科不办好,研究生怎么办得好?

杜甫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没人说这不是好诗。但是杜甫也写过大白话:林热鸟开口,水浑鱼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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