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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的善良更让人心酸

戎国强 钱江晚报首席评论员
  据《河南商报》报道,10月9日一早,河南省中牟县郑庵镇贾庄村的张全会和老伴陈桂香,又一次赶着毛驴车来郑州卖菜,在建业菜市场南门附近,遇一辆执法车,车上跳下一个中年男子,冲着张老汉说:“又是你这个老头,咋又来了?”说着把驴车上的红薯和胡萝卜摔在地上。目击者、商户赵先生说,老人驼着背,极力阻止男子摔菜,“男子转过身,冲着老人的脸就打,老人头上的帽子都被打掉了。” 
  另一目击者、商户王女士说,老人拉着男子的衣服不放,男子就往南跑。“一边跑,一边扭过身倒退着扇老人的脸。老人追着那名男子,追了150米远。”
  事后,张老汉又到处寻找打人者。
  老人为什么要追那打人的男子呢?找到他想干什么呢?一般人都忍不下这口气的,脾气急一点,血气旺一点的,不打回来,这口恶气是咽不下去的;非常理性的,涵养功夫超好的,至少需要一个道歉,心理才能平衡吧?如果一个人被人这么打了,不要赔偿,不要道歉,连个说法也不要,起码的公道也不讨回来,恐怕要被人骂窝囊废了。 
  碰巧张老汉就是这么窝囊。他找那个扇他耳光的人,还真不是要他道歉,要讨说法。张老汉说,他只想对他说一声:“我赶着毛驴车走了8个小时,到郑州卖红薯,只为给家中瘫痪两年的大儿子挣点买药钱。”在此之前,张老汉已被这人驱赶过几次了。张老汉可能是这样想的,他赶我,是因为不知道我卖红薯是为了给瘫痪在床的儿子治病,我跟他讲清楚原委,他就会让我在这里卖红薯了。”
  报道说,市民张女士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说,当时有市民喊“把执法车给砸了”,“打人者坐上执法车跑了,要不是车跑得快,我一个女的也要上前把执法车给掀翻” ——旁观者都看不下去的事,张老汉这个当事人却忍了,甚至不用怎么忍——很可能他没有受辱的感觉。76岁的张老汉心里只有一件事:给儿子治病,别的他都想不到了;跟儿子的病比起来,尊严算什么。他没有讨公道的本钱和底气,甚至没有时间讨公道。把时间、精力用在讨公道上,成本太高——耽误给儿子挣买药的钱,因此,窝囊、憋屈,他都无所谓,就是别赶他,让他在这里卖红薯。
  76岁的张老汉被人这样连扇耳光,还以为人家知道实情后会放他一马——还有人比张老汉更善良吗?这样的善良真让人心酸。
1999年离开西溪后,就不停的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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