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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杭大] 他说:杭州没有杭大,就像浙江没有浙大!

2016-11-28 陈广胜 杭人

关注杭州,从这里开始!



何为雨后春笋?这些天在微信世界发生的“老杭大”现象便是。

一个群,一夜之间爆棚。500人的数量限额,又怎能容纳数以十万计的昔日学子?

于是,形形色色以“老杭大”为主题的微群,以惊人的速度和密度冒了出来。

我接到了不少入群的邀请,以及就“老杭大”写点文字的提议。想起刚入杭州大学报到的时候,整个校园飘着桂花香。我对杭大乃至杭州这座城市的初始记忆,就是那一刻的味道。

母校,曾是杭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时候的校园沙龙、学术讲座、周末舞场,总是引来其他大学的许多关注和人流。都说杭大男生善思辨、女生有气质,这虽然没有今天所讲的大数据作支撑,可至少在很大程度是得到众认的。

人人都有母校情结。但好比子女对于母亲,当她健在之日,随时可以探望、问候;杭州大学这位母亲,却离我们已很远很远,远得想见都见不着了。

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老杭大”现象,正缘于万千学子对母校的追思,对往昔一段青葱岁月、如歌年华的怀念,这不也是一种弥漫开来的精神空间的“乡愁”?




一座有梦想、有历史渊源的城市,需要有一所冠以自己名号的大学。

因为大学不光汇聚人,更汇聚思想、激荡精神,为社会提供知识产品,更提供一大批创造知识产品、引领思想潮流、拓展精神境界的人。

不仅如此,大学还是一面旗帜。杭州没有杭州大学,就好象浙江没有浙江大学。虽然浙江大学也在杭州,但浙大毕竟不代表杭州。杭州需要有一所与自己充分对称,一看就足以反映整座城市气质、气度、气场的大学。这样的大学,只能叫“杭州大学”!

事实上,浙江也不可缺一所杭州大学。不能说曾经的四校合并没有积极意义,因为今天浙大在全国的地位,就包含了老杭大的历史贡献。然而,大学不是工业文明的产物,不是只求批量生产的流水线。大学之大,不在招生与建筑的规模,甚至不在论文与博士的数量,而在大聚合之后的学风、学业、学识,还包括对于时代的责任担当。

任何一所大学都有她的重心,浙江大学也不例外,否则就难以巩固她在更大范围的比较优势。但理工科在浙大的强势,确实也使文科院系难以站在舞台的中央。因此,如何植根浙江这方水土,促进一流人文社会学科的蓬勃发展,就是一个不容忽视、不可短视的重大问题。

总之,光有一所顶级大学,对于今天的浙江已远远不够。重建杭州大学,无论对杭州还是浙江都是理性选择。就像在北京,清华、北大形成学科各有侧重的双子星座;在杭州,也期望有浙大、杭大交相辉映时代的到来。




重建杭州大学,根本的一点,是为了振兴浙江人文社会科学。

与俗称的理工科相比,文科探讨的东西似乎比较虚,但深远地影响人的文化认同和行为取向。不容回避,眼下的知识分子越来越多,文化人却变少了。这两者又有何区别?知识以物为本,能解决人们的衣食住行,带给人票子、房子和车子,但终究是“术”;文化则以人为本,着眼于满足精神需要乃至终极需求,所以是“道”。

一个人即使有不少知识,假如缺乏真正的人文学养,往往会将问题狭隘化,并容易被感官刺激和初级欲望主宰。可以说,没有文化涵养的人无根,难以提升知、情、意的层次,越上功利的台阶,越会迷失方向。这也是当今社会许多弊病的源头。

高等教育的核心是精神上造人。读文科的,诚然不见得就有文化;读理工科的,不少却有深厚的文化底蕴。然而,人文社会科学的繁荣,无疑有利于浙江人精神家园的建设,有利于培育更多具有独立、健康人格的文化人。让杭大重现杭城,不仅可以让浙大不再寂寞,而且关乎浙江文脉的传承,关乎当代浙江人将如何思考、如何生活、如何对待自己和外面的世界。

那么振兴人文社会科学,是否非得要杭大的牌子?当然不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像浙江工业大学或者其他学校,难免缺乏登高一呼的势能。孔夫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21世纪的市场竞争已是品牌较量的时代,何况更重历史积淀的大学,又怎能例外?

杭州大学已匿迹江湖十多年,但杭大的声名仍在,人们对她的牵挂就是一笔巨额的无形资产。“老杭大”系列微群的横空出世,就是一种迹象、一次证明。只有杭州大学,并且不是简单翻牌而成的杭州大学,才有足够的承载力与浙大联手,担负起振兴浙江人文社会科学的历史使命。




如果杭州大学真能重建,最好的假设是:坐落在金桂飘香的老杭大原址——今天的浙大西溪校区。

当然,此种概率微乎其微。因为想办与能办,实在两码事;能办与办成、办好,更相隔千里。有一种呼声是浙大分立,从而使杭大再生。如果说当年四校合并,不免有缺乏考量之处。对于今天已整合一体的浙江大学,那是不可再折腾的。浙大要与北大、清华分庭抗礼,绝对不能缺人文社会学科的强劲支撑。浙江大学不能在发展层次上做减法,而只能做加法、做乘法,让她向当之无愧的世界一流大学挺进。

既不能简单翻牌,又不可分立创设,那杭大怎有重建的可能?可能永远是有的,只要真心想着可以、相信能够。

出路就是用改革的思路,通过制度创新、政策创新和组织创新走出一条路。具体来说,可以公办与民办相结合的方式,探索浙大与杭大“两位一体”的复合型大学建制。新杭大的招生规模不求大,主要开设人文社会科学的重点院系,变粗放经营为精细教育,走人才培养高端化、启迪式、创新型路线。在办学模式上,先从浙江大学分校的形态起步,并赋予类似于独立学校的功能。在投资运营上,引入战略型、非营利性的民间资本,并设立高校董事会行使相关职权。相信有远见的民营企业家会踊跃参与,此次投资并不赚钱,但有太多企业家早已超越了赚钱的阶段。

最大的问题是良师难求。但凭杭州大学的旗帜,以开山创业的热情来感召,其实是可以延揽一些顶尖人才的。除自有师资外,还应允许浙大同类院系的老师依照自愿由两头双聘任,先柔性流动,再合理配置。这将极大地降低优质教师的进入门槛,且不对浙大师资造成明显冲击。杭大的重建,让浙大相关院系教师多了一次选择的机会,尤其是给未曾脱颖的毛遂以新的平台和上升通道。这对杭大是好事,对浙大也是好事。

如此一来,新杭大就有效解决了初创期缺名师、缺氛围的难题,自有不同凡响的开局。待她羽翼丰满之时,便是“独立宣言”之日。




新杭大作为浙大的特殊分校,从诞生起就是为自立门户。这听来匪夷所思,可谓纸上谈兵。事实上,此番也纯属纸上沙盘推演,并非某一项操作性建议。

然而,当我们引入跨界思维,跳出国内大学的圈子,脱开高教体制的约束,原本异想天开的草图,就有了切实可行的逻辑。对照企业的世界,上述浙大办杭大的模式,不正似现代母子公司体制?企业通过与其他投资者的合作,实现了资产重组,形成一个脱离母胎的子公司。母公司和子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实体,有相互之间的资本纽带关系,但在市场规则面前是平等的,一切按照现代公司的治理机制运行。

干这么一件吃力费心的事,对浙江大学又有何价值?

价值来自于服务浙江发展的使命。今日之浙大,本来就是汇浙江高校精华于一身的产物。反哺新杭大,正是对历史进程的铭记,也是对往昔馈赠的感恩。从构建高校良性生态的角度,浙江大学也亟需眼皮底下的竞争,让体内的荷尔蒙充分激发,倒逼出身上更强健的骨骼与肌肉。当然,这项宏大的事业必须政校企联动,并且需政府主导,凝聚方方面面的共识,形成实实在在的默契。好在杭大重建不是一场零和游戏,假如操作妥当,或许是一次卓越的帕累托改进。

漫谈至此,该到了收尾的时候。我深知这不过是“老杭大”微群里的一通闲聊,大学的游戏规则毕竟不同于企业,高校重组的约束条件远远大于前者。但我们仍不妨再用一次跨界思维,看看百年前的曾国藩如何以湘军为母体,扶植出李鸿章统领的淮军。兵营无疑最重门户、最讲一统——那岂是大学所能比拟,但凭着曾国藩的眼界和胸怀,淮军才得以迅速成长。“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李鸿章的如虎添翼,丝毫没有贬损曾国藩,而且由于他超凡的大格局,让世人见识了百川归海的事业和有容乃大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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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作于2015年,作者系陈广胜,原名《跨界思维下的杭大重建——由“老杭大”微群引出的漫谈》,首见于新浪博客。本文系转发,如有版权争议,请与本号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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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离开西溪后,就不停的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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