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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浙江大学里的故事

终于有人写浙江大学里发生的故事了!起的名字也这么朴实无华,似乎少了杭州的优美休闲飘逸。

N段爱情,N多经历,大学里的各种元素:恋爱,社团,逃课,爬山,游行,bbs,qq,出国,讲座,竞赛,保送研究生,养猫,教韩国女孩汉语
吕猫的生活充满了幸运,也有坎坷挫折,在经历中成长着
不像是故事,更像是日记,把平凡的事情点点滴滴,方方面面,很适合做还没入大学或者即将开始步入大学的同学的指南,吕猫演绎了一个充实饱满的大学生活,努力突破只有爱情逃课混及格这样很颓废的生活方式,力求真实的体现他自己的成长历程,真实的心理状态

作者:lvcheoldon 昵称:lvcheoldon
2005-10-03 推荐:343 人气:63806



浙江大学里的故事(1)

1.
2001年7月9日,高考的最后一门,吕猫以他惯有的风卷残云之势收拾完英语的最后一道题目,他不想检查——无数次事实已经证明吕猫做任何检查都是瞎子点灯,白费啦,他永远在肯定自己没有做错——像被大赦的人那样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吕猫曾经属于牛族,是一个可以在武林中出席牛人圆桌会议的人。后来江湖变故,许多吕猫们曾经靠出剑快取胜的武林已经被靠稳扎稳打的同辈们所把持。今天,是江湖上的最后一场浩劫,过了那一刻,胜负将定。
武邑中学就是那个武林。
武邑像北方的许多小城一样,被历史所钟爱,又被现代化所抛弃。
其所在的衡水市位于河北省东南部,紧邻北京和天津,相传轩辕黄帝划野分州,衡水所辖冀州为九州之首。古时衡水因漳河流经,水路通达,风水衡存而得名。衡水虽然并不为人熟知,但留下的大串的人物并不陌生,汉代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唐代边塞诗人高适,隋朝末年揭竿而起的起义领袖,后来被黄易的武侠小说《大唐双龙传》里描写成武艺高强的枭雄的夏王窦建德,汉武帝时候著名的大将窦婴,他们都诞生在这片肥沃的河北平原上。周亚夫等人也葬在这里。苏护献妲己,蒙恬传笔艺、曹操战袁绍、窦建德起义的故事也都发生在这里。
后来,吕猫离开了武邑,去了南方,才发现自己的家乡像南方那些小城镇的七八十年代,他每向南方的同学们讲起他的母校,他的同学们就说,你的学校是上个世纪吗?
看过《马粥街残酷史》的人都知道军管统治下的教育是什么样子,学生统一军装样的校服,犯了错要趴在地上,脱下裤子露出屁股,然后棍棒相加。而吕猫的高中是一种监狱式的教育,是“软”的军管教育,全部学生都要住在校内,每天班主任要查房后睡觉,每个月放假一次,与其说放假,不如说“放风”,而非放风期间家长来探望的,就是“探监”了。
学校本身其实在解放前就是真正的监狱,高高的围墙,有的地方铁丝网和败弃的岗哨的痕迹依然可见。学校外面两面环水,这是防止犯人逃跑的。常说网开一面,但是没有水环绕的另外两面围墙,对于燕子李三式的学生,就是网开两面了。
每天晚上,当班主任用手电筒在每个学生的铺位上查过后,三三两两的人就开始上厕所,然后厕所就像个黑洞,进去的人就消失了;等第二天,在县城街上玩够了游戏喝足够了酒,又从这个厕所显形出来。
吕猫尝试探索“黑洞”的奥秘,但是他肉眼凡胎,实在没有看出奥秘何在;幸好,你有你的穿墙术,我有我的过门计。吕猫每次手痒痒了想去上上网,都是正大光明的在门卫面前大摇大摆的过去的。吕猫的独家秘诀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到的,吕猫兼着几个课代表,这周他和数学老师说,我的眼镜坏了,老师您出去的时候带上我吧;下周对历史老师说,学了中世纪历史后,对十字军的历史我比较感兴趣,想买本书看看,老师您能不能帮个忙。有的同学往往叫吕猫捎瓶啤酒,捎盒烟回来,吕猫也乐得代劳,因为总有跑腿费可以收的。

武邑中学的校区,使后来吕猫常常喜欢看韩国旧年代的电影。在地图上,武邑和汉城是几乎同一纬度的,所以房子气候什么的都很相近。在那种怀旧电影里,灰蒙蒙的天,白色的楼,外面的油漆斑驳的几乎掉光,使吕猫很容易回忆起高中的生活来。
往往物质不足的情况下,精神会得到补偿。就像一个人对物质没有杂念的时候,很容易在哲学上有所突破,武邑中学的学生们跟尘世隔绝了,却取得了高考的一个个好成绩。使用百度,输入关键词“武邑中学”,搜到的第一个网页打开它,首先映入你眼帘的是:“武邑中学2005年高考又创佳绩,650分以上10人,占河北省1/10;600分以上占河北省1/25。。。”
而这个监狱式的学校,已经卖掉了旧校区,在县城南边买了一大块地,修了新校区。许多北京天津华北油田的有钱人不惜花每年十万甚至更多的借读费把孩子送到这所监狱里读,中国的传统使家长们认为,严格才会出人才;即使自己的儿子不是人才,送到这里来叫老师们帮忙看看孩子还是比较放心的。


昨天,下午考完物理,题目比较变态,大家都有考糊了的感觉。吃完晚饭,同班同学李宇浩来找吕猫出去散散心。考试这几天,学校允许学生在外面租房子住,也允许学生随便进出,最后一点人道还是没有泯灭。
两个人就骑车围着小小的县城兜风。当天其实没有风,骑车骑的快了,就有了风。
两个曾经是情敌,是学习上的敌人,现在却亲密的在一起。男人有时候就这样比女人还不可捉摸。
相对吕猫,李宇浩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人。他们在同一个班级后,吕猫和另一位同学刘彤彤一直在成绩上压着他,吕猫和刘彤彤轮流坐庄瓜分第一名和第二名。李就憋了一口气,偷偷的在日记里写下:等我以后考上清华北大,你们就不会以今天的眼光看我。
并郑重的在桌子上刻上:赶超刘吕。这个已经在班里传为佳话。
其实,吕猫和刘彤彤都并没有把这个自负的家伙的话放在心上,但并没有瞧不起他。那时,李宇浩是一个偏科的人,地理历史什么的学的并不好,因此在成绩上落后刘吕而一直屈居第三。他每次考试算计过了,去掉这些高考时考不到的副科,他的成绩并不比前两位差,所以他敢说出“赶超刘吕”的壮语。对于这个,刘吕并没有看透,所以对于刻在桌子上的口号,他们笑了笑。
果然,到了高三,李的成绩果然在去掉了包袱之后迅速赶上来了,开始能和刘吕争第一把交椅了。班里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这时,刘吕才知道小看他了。

李现在是以新贵自居了,对于考试有时候失利于自己的另外两个人开始报以迎合了,很快,就取得了性格随和的吕猫信任,两个人的桌子主动要求班主任调换过了,两个人挨在一起,有什么问题经常讨论。

这不,现在他们又在讨论了。
“物理是有点难啊!”李宇浩想探探口风,很想知道对方怎么样。
“是啊,我习惯做难题,今天的考试我也不适应,我是做惯了奥赛题目的,那些难题都是原理难,可是算起来简单的;可是今天的考试,原理简单,算起来简直当我是计算器用。考砸了!”吕猫说。
“连你都这样说,我考的比你肯定更差了。”李宇浩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吕的物理是拿过奥赛二等奖的,连他都说难,自己终于对自己下午在物理考试上糟糕表现找到借口了。
吕猫是虽然不羁,却是一个实在的人,听到对方说考的更差,没有认为这是谦虚,却连忙安慰对方:“没关系啦,考试每次都是这样拉,感觉考的不错,实际上考的一摊糊涂;反倒觉得自己考的不好的那几门,是出奇的好。考试就是一个邪门的事。”他搬出了自己的经验之谈希望对方可以心情好受点。

天已经快黑了,斜阳照着两个人,两个心事重重的人骑着自行车沐浴在这昏明中,影子拖在地上,长长的。
小小的县城,很快他们就转到了城南新校区的建筑工地旁。看上去好大的一片,高大的吊车站在夕阳下,已经初具雏形的新教学主楼已经揭下了它的面纱,那么呆板的一个建筑,毫无创意,却以其稳重赢得了校领导的青睐。
“过了这个暑假,这片新校区就可以启用了。下半年所有的学生都要搬过来。”李宇浩总有门路搞到这些消息。
“哦,是吗?”吕猫却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对涉及到自己的感兴趣。“我们又没有机会住在这里了。”
“谁说没有,要是我考不好,我就回来复习一年再考。”
“别说那丧气话。”吕猫猛然觉得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是考试考不好怎么办?何去何从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回学校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多少话。也许是李宇浩那句话不小心触动了两个人在高考期间那敏感的神经,都勾起两个人更多的想法。

晚上,吕猫躺在席子上,觉得天气无比的热。是啊,自己怎么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前途呢,也许是心计太浅,也许是自己一向乐观,高三这一年挫折也经历了不少,知道自己成绩也不太稳定,这次万一考不好,想起妈妈,不敢再想下去。
妈妈考试前来看过自己,神秘兮兮的从布包里掏出什么,“儿子,看是什么,我特意为你找的,我花了半天的时间从养鸡场找出来的。”原来是两个硕大无比的鸡蛋。儿子不解的看着妈妈,“你吃吃看就知道了。”妈妈笑咪咪的看着儿子。儿子磕开蛋壳,吃下蛋青,奇迹出现了,里面还有一层蛋青。“据人家说古代人考试吃这种双层蛋青的鸡蛋都会中状元。”吕猫听了好笑,但是他理解母亲的心。
韩国人考试的时候喜欢吃饴糖,饴糖粘粘的,很容易粘在目标上,因此被认为容易考试达到自己的目标,一考就中。
对于中国,考试更成为一种寄托。对他吕猫这个小县城,这种寄托寄在这个双层蛋青的鸡蛋上。妈妈多么希望儿子好好发挥,考上大学啊。
吕猫,觉得这个题目太沉重了,明天还有一门英语呢,干脆不想,很快就在这个躁动的夏夜里平静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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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里的故事(2)

2
高考后的日子是过的飞快的。虽然存在着对分数的一丝忐忑,但是侥幸泯灭了这丝忐忑,吕猫经常幻想自己一鸣惊人,考的分数高的吓人;而且开始了玩迷信,如果我在十分钟内有超过十个人从我家门前经过,我这次就考好了;抛硬币,扑克,都玩过了,没有一样是完全应验要考好的。但是吕猫对算出来要考不好的,总是说声:这次不算,手抖了一下;对算出来,要考好的,就更加坚定了吕猫一定考的不错的信心。
魏学明常来找吕猫玩。魏和吕猫一样,都个子不高,都有眼镜。不同的地方就是学明长的很福财而吕猫人如其名。吕猫的妈妈常说:儿子,你要是有学明那么胖,妈妈得多高兴啊。
学明成绩不是太好,但是高中和吕猫是一个宿舍,看吕猫是实在的人就乐意交朋友。魏学明家境不错,老爸是保险柜厂的厂长,还有一个家族产业,是一个化工厂,据说是要他接班的。但是魏看不出富家子弟的那种架子,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很上进,而且由于受爸爸的熏陶,对管理啦创业啦什么的有一套心法,和别人侃起来往往不自觉就转移到这种话题上,而且从不落败。
吕猫的家并不在县城,是紧靠县城眼看就要成为郊区的那种小村子。
魏学明经常和几个其他朋友相呼着或骑自行车,或骑摩托,来找吕猫玩。他们的玩法,其实没有什么,他们的娱乐就是一群人骑着自行车四处瞎跑,要么最多就是打打台球。他们乐此不敝,因为实在没有其他的娱乐方式。
但是吕猫有,他还有一个准女朋友,这是他的狐朋狗友们一直垂涎的。这是一个杜绝早恋的年代,有女朋友是要冒叫家长,开除,退学等等酷刑的巨大风险。
这是吕猫用自己的学习优势争取来的,学校知道,但是因为他是好学生,名校的苗子,学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个女朋友的来历说来话长。

吕猫的初恋其实是另外一个女生,他的同班同学孙甜甜。
孙甜甜可不是一般的漂亮,她的妈妈据说就是县城的大美女了,舞又跳的特好,诽闻特别多,甜甜的爸爸是平安保险公司的科长,人长的不高也不帅,而且还有一块秃顶。托她妈妈的福,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但是甜甜的妈妈就是瞧不起这个男人,一直嚷着闹离婚。
但是甜甜像完全受不到一丁点熏染似的,家庭里的事完全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点影子,她每天总是在笑,一笑就是两个小酒窝,那么的脱尘。。。。。。
吕猫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跟这个女生会有一段缘分。当漂亮的她进入他们班的时候,吕猫都没有想到她会被安排在这么土气的他的身边;在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穿过买过的鞋子,头发都是妈妈自己给他理的,而他都对这个习以为常了。而她,是穿着碎花洋裙,带着两个酒窝走到他的旁边的。当她问过吕猫的名字后,她没有合上嘴,她说吕猫是她的偶像---之因为语文吕猫的客观题做过好几次满分--语文好吕猫从来没有掩饰过,初中老师说最难的模拟题客观题他也是做满分的,他读的那么多书从来没有白费;就这样,同桌,然后她对他发展到一种依赖,因为每次上课没有吕猫在旁边用小尺子监督她,她就会睡觉;而吕猫,看到那么白嫩的胳膊总是不忍心,宁可她多睡会;有记忆的开始是,那天发的校徽,她的坏了,吕猫以光速跑到教导处给她换了一个好的回来。她买了一瓶可乐感谢吕猫,那时候吕猫还从没有喝过可乐。也是从那时侯他们开始了小纸条。吕猫那段时间写了大量的打油诗逗她笑,他特别喜欢她的酒窝。
甜蜜的日子有两年之久。
之后是那么一段自卑的日子,因为他总是觉得配不上她,在她面前缺乏自信,除了她的漂亮外,她家是那么的有钱,而吕猫,偶尔有一件新衬衣就高兴的不得了--并不是太穷,吕猫从小都是冰棍钱都舍不得花,高中的吕猫,除了吃饭买书没有其他需求。他开始躲避她,尤其是后来不是同桌了以后,感情更加变的疏远;李宇浩这时进了这个班,他也是很优秀,学习成绩好外,老爸还是医院院长,在吕猫面前他毫不掩饰对甜甜的喜欢,甚至知道甜甜喜欢书虫,就买了一套给她,而吕猫,什么也不能给她(那时一套书虫对省吃俭用的吕猫
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李宇浩还可以用他们两家家长之间的关系名正言顺的找她玩,而吕猫,是跨不进她家门的。
吕猫主动找他谈了,吕猫那时对李宇浩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甜甜。
但是到高中毕业,李宇浩也没有得到甜甜的好感,甜甜高考结束后,迅速的和班上另外一个其貌不扬,成绩也不怎么样的同学李小蒙好上了,这是后话。

这时候另外一个女生霍小雪进入了吕猫的生活。
霍小雪跟孙甜甜是有几分相象的,这是吕猫喜欢她的原因,但是这话吕猫不能说。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惊险刺激的,但同时也是浪漫的。两个人不在同一个班级,每天学习那么紧张,见面的时候只有在9点半下了晚自习到10点半熄灯睡觉这段时间,两个人的老地方是学校操场。
下了晚自习,操场人多了起来,有找朋友聊聊天排解一下郁闷的,也有跑步锻炼的,若大的操场,昏暗的灯泡下,闲杂的人群,这是再合适不过的约会的地方。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混在人群里,一边走一边聊。
一次,两个人不知不觉聊到操场上都没有几个人了,两个人还舍不得分开,正走间,看见迎面来了一个人,霍小雪突然急忙甩开吕猫的手,自己大踏步的走了,吕猫正疑惑间,仔细看来人,不正是校长吗?
这样偷偷摸摸的过了一个高三。

现在,终于高考完了,但是两个人还是要偷偷摸摸的。因为还有家长。
吕猫的家长,尤其是母亲,多次语重心长的说:儿子啊,不能再和她交往下去了,你的学习成绩好她的差,毕业后天南海北,以后准成不了。每听到这里,吕猫就拿条被子蒙住头去床上睡觉。
而霍家反对这对小恋人的理由也是相同的,两个人以后会走上不同的发展道路,年轻的人知道什么,没有理由指望这个年龄的恋爱能长久,能修成正果。
而霍小雪的爸爸,向来以严厉著称的。初中的时候,霍小雪交了一个男朋友,帅帅的,一天晚上,他送霍小雪回家,快到家的时候,想学电视里那样,浪漫一下,把霍小雪搂过来吻了一下。霍还从来没有被吻过,这一下就蒙了。回家后就跟妈妈说了,母女两个自来没有不说的话。这下马蜂窝捅大了,火气大的霍爸爸当天晚上就领着霍小雪去了那个倒霉的男生的家,告诉那家的家长要好好管教好他们家的孩子。霍小雪的初中恋爱就这样结束了。
吕猫知道这个典故,所以行事谨慎,但是他的胆大使他更喜欢刺激。
每天当霍小雪的爸爸妈妈上班去以后,吕猫就骑着自行车出现了---他家骑到县城霍小雪家只需要一刻钟—三拐两拐就进了霍家在的那个胡同,敲敲门,里面问谁,回答我,暗号对上了,然后霍小雪打开门,把吕猫迎进家去。
其实,两个人在家里,倒是没有做过出轨的事情,吕猫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能搂下腰亲一两下,吕猫想,很多人连摸手的机会都没有呢,我这是提前奔小康啦。
但是擦枪总有走火的时候。这天下午,吕猫三点多到了霍小雪家,天气真热,吕猫骑车骑的满头是汗。霍小雪看的心疼,递给吕猫毛巾,又从冰箱里拿出一颗雪糕。看着这么关心自己的小雪,吕猫一边吃雪糕一边看着她。
霍小雪今天上身是绿色的小褂,下面穿了一条惹眼的粉红色的裤裙,有点半透明,婀娜的身姿隐约可见。霍小雪本来就跟吕猫差不多高,秀拔的身材今天在粉红色的陪衬下更加凹凸有致。
“看什么看!平时没有看够啊!“说着霍小雪坐到了吕猫的身边。
吕猫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把她拉到怀里,吻了过去。“天气这么热,干什么。。“霍小雪很快就顺从了。
突然间,外面大门好象“嘎吱“响了一下。霍小雪看了一下表,“糟了,我爸爸回来了。”“啊。。。”吕猫急忙站起来,要往外面逃,没有想到,霍小雪刚才踩住了他的鞋,一下子就把凉鞋的鞋带挣坏了。
一个英武的男人走了近来,霍小雪的爸爸是在公安局工作的。吕猫只是听说到霍小雪的爸爸,但是从来没有正面见过,他没有想到今天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么个尴尬的场合。吕猫就站在那里,等候检阅似的,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叔叔好。”霍小雪的爸爸上下打量着吕猫,吕猫蓬乱的头发,满是汗的T恤,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恩”,点点头,没有说别的话,居然到别的房间去了。
像大赦一样,在霍小雪的连声催促中,吕猫像从战场上下来似的,一走一拐的拖着他那断了鞋带的凉鞋,走出了霍家,后来,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后来,霍小雪因为吕猫和爸爸妈妈吵了一架,吵归吵,这个从小就听惯了爸爸的安排的乖女儿还是选择了和吕猫分手。
后来,对于这段恋爱,吕猫极力否认有霍小雪的存在,是他实在不想想起那穿着断了鞋带的凉鞋,满身是汗的站在霍小雪爸爸面前的那尴尬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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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里的故事(3)

3.
“看我拿到了什么?”
今天吕猫到魏学明家玩,学明拿出一本书一样的册子,吕猫接过来一看,是高考标准答案。
对答案这个东西,吕猫一直是既爱又恨。爱的是,有了答案就可以拿满分了;恨的是,从来没有机会在考试以前就拿到过答案。
吕猫一壁看答案,他翻开数学,脸顿时惨白惨白的,就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一样,前几个选择题就错了不少。他又连忙看物理答案,这下心更拔凉拔凉的,自己觉得很有把握的最后15分的一道题目最后结果和答案也不一样。没有理由怀疑是答案错了自己是对的,这种想法是危险的,它可能使你丧失正义感。
赶忙把这烫手的山芋还给学明,脸上堆笑着,“都考完了还看答案做什么,不看坚决不看,就看最后分数。”说完,立刻觉得自己虚伪。
“去网吧看看能不能网上查分吧。”

小县城里就那么几个网吧,连锁的几个算一个的话,那么只有一个网吧。
到了影院前的一个网吧,发现门口全是认识的同学,不用说,都是来查分的。说来查分,其实吕猫和魏学明并不知道怎么查,平时就是用电脑上几个黄色网站看看美女图片,用电脑做点正儿八经的事,还真没干过。
他们看到一个同班同学杨伟在里面坐在电脑前,这个同学的名字被大伙当笑话讲了三年。魏学明拍了拍杨伟的肩膀,“伙计,知道怎么查呗?”杨伟不停的在一个网页上刷新着,“要买一种卡的,叫高考信息查询卡”,他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小卡片,“100块钱一张呢。。。操,这网络怎么这么差,还刷不出来!”吕猫吐吐舌头,拉着魏学明出来了。“100块钱太黑了吧,打劫啊,等等吧,高考准考证上说,明天就可以打168信息服务台查了。”“好吧。”两个人就扎堆到那一堆学生里面,窃听他们聊天,这对自己也是一种安慰,每听到一个人说考的不好,心里就舒服一分。吕猫也在暗暗估算自己的分数,看刚才脸惨白惨白那阵势,他只给自己估了大约610多,平时自己考的最差就是这水平,这次别刷新过去的记录就行了。

第二天,将近中午,吕猫想,死也就死这一次了,准备好高考准考证,提起电话。弟弟赶忙凑过去听,妈妈用眼神制止弟弟,生怕他产生了噪音使吕猫听不到查出来的分数了。
先是一段广告,吕猫pass了,然后输入准考证号,里面一个温柔的女音;“您的总分是645分,下面是分科成绩,语文127分,物理118分,。。。。”。放下电话,吕猫跳了起来,“645分,645分,645分啊”,疯了似的念着。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刺激啊。
弟弟说;“我在旁边一听到645分我的心立刻放下来了。”吕猫和妈妈都不约而同的白了弟弟一眼。
妈妈端上饭菜,“赶快吃吧,这下高兴了吧,吃完饭去学校再打听打听消息。”
吕猫坐在饭桌前,还没有从分数的兴奋中回过神来,“怎么会有这么多,肯定是语文,我语文平时都没有超过110,这次居然127,肯定是作文考的好了,那篇高考作文我可是中午休息的时候背了一篇好文章下午立刻就用上去的,那么好的句子我全记住了,全用上了,真好真好,这下可好了。。。。”吕猫对语文这么挂念,除了语文考的好的原因外,更主要的是终于用报仇了,那个语文老师,那次拿着我的那么臭的作文念,当全班父老前丢我的脸.

下午,吕猫骑车去班主任那里,还没到老师门口,同班同学鲁宁从老师家出来,“猫哥,这次你是班里第一名。”“刘彤彤和李宇浩呢?”“他们两个考的不好,一个607,一个608,刘彤彤现在在家正哭呢,李宇浩还在班主任那里,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呢。”
到了班主任那里,李宇浩神情呆滞的站在那里,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太有戏剧性了,原来三足鼎立的平衡现在被打破了,李宇浩和刘彤彤居然在班里这次十多名,除了吕猫最高外,还有很多同学考的也不错,郑春亮是第二名,有640分,平时不声不响,做人低调,一向目标定位在班里第四名的刁小亮也有637,就是孙甜甜也有625。命运跟李宇浩和刘彤彤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当初吕猫和刘彤彤分在一个班的时候,有不少班主任眼红,纷纷看好他们两个所在的989班,989的班主任也自认为掌握了两张潜力股。刘彤彤是98年全县中考女状元,比正常的入学年龄低了两岁,这个小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在后来的考试中屡次证明了女状元的实力,高一高二八次大型的期中期末考试,四次的年级第一名是她拿的,可是有11个班级七八百人啊。真可谓赵云百万军中取上将头如探囊取物耳。而吕猫呢,升入这所高中是第四名,语文物理是出了名的。语文的感觉特灵敏,客观题好几次做了个满分,不足的是作文不太出色。物理善于做难题,学校为了选拔人去石家庄参加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选拔了两次,每次吕猫都在参加选拔的人中是第一名;选的三个去石家庄的选手,结果吕猫在三个人里面还是最好的,吕猫是二等奖,另外两个是三等。吕猫常自比一把快剑,杀人如闪电。后来,李宇浩的加入,使本来就名声大噪的989班更强。
而现在,当分数决定命运的时候,命运女神却把天平拨向了一边。
吕猫也替他们难过,但是,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填志愿这一关,这关过不了,好运也会化为噩梦。


晚上,皎洁的月光下,一家人吃完晚饭,开始谈学校的事。二姐特地从石家庄赶来。吕猫的妈妈离过一次婚,所以吕猫有两个张姓的姐姐,但是是亲姐姐。吕猫和弟弟是异父同母,但是吕猫和姐姐弟弟们感情都很好。

报哪所学校好呢?
全省600多名,不上不下,上不能报清华北大,下不能报屈才的学校,况且学校说,考上全国十大名校的有1000块奖金,就从名校里挑吧。
浙江大学怎么样?姐姐笑眯眯的问。可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啊。就像恋爱一样,吕猫和浙江大学的缘分就是姐姐的这一句话。
对于这所学校,在吕猫心里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到底好还是坏,吕猫也没有概念。倒是对杭州,吕猫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江南啊,只有书上电视上,吕猫才能看到江南。自小长在华北平原,春天的风沙摩擦着他的皮肤,冬天的冰雪给大地披上盛装,听着地道战,义和团的故事长大,吕猫心里对想象中满是水,气候温和,风景秀丽的江南充满了无限的遐想。“就报它吧,我好想看看杭州是怎么的漂亮。”吕猫说着,好象就已经被录取似的。

二姐回石家庄去咨询,从现场打回电话来。
“弟弟,我咨询过招生的了,我问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时候,那个招生的老头说,没有650不要过来,吓的我不敢多问;倒是我们看好的浙江大学的老师,听了你的分数说,肯定能被录取。你能打定主意报吗?要定下来,我们就给送送礼,得个准信儿,我已经知道浙江大学招生老师住的地方了,电话我也要过了。”
“我再考虑一下吧”

多么想多听一个人的主意,可是没有谁能出真正关键的主意,在这种关系前途的抉择上,最后做决定的还是自己。爸爸跟吕猫去班主任那里问意见,还搬去一箱白酒,班主任也只能说,只能有很大的把握,不能说百分百的把握,是啊,又谁敢下定论说,报了就一定能上呢。回来的时候,在老师们家属楼外面,吕猫看见物理老师在那里下棋,就过去打个招呼,老师问了一声:想好报哪个学校了没有?吕猫说,想报浙江大学。浙江大学不错啊,能录取不错,物理老师说了,头也没抬,继续下棋。
倒第二天了,吕猫做了决定,就是浙江大学了。打电话给姐姐,姐姐那边送了两条中华烟给招生的老师,老师的口气还是那么的肯定,肯定能录取。
最后一天的早上,凌晨下了雨,雨停了,空气呼吸起来那么新鲜。吕猫终于把志愿表交了,专业志愿,考虑到他的物理学的不错,按电子信息工程,机械工程,土木工程的志愿顺序报的。学校的第二志愿是武汉理工大学,至于为什么报它,他也不明白,其实他想的是,第一志愿就是浙江大学录取不了,就去复读。
孙甜甜报的是武汉大学,刁小亮抱着必定录取的信心报了天津大学,郑春亮和刁小亮一样,也报的是离家近的学校,只不过不是天大而是南开。至于刘彤彤和李宇浩,虽然下定决心去复读,但还是像商量过一样,自杀式的都报了复旦,还心存最后一丝天不亡我的侥幸,希望复旦今年能小年。魏学明分数没有上重点线,一开始就打算复习一年的。

就这样,班里共同学习了三年的同学,现在的命运悬系在那张志愿表格上,命运钟顾的,志愿表就是通向自己梦想的车票;命运不济的,那张表格就是无情的判决书。
剩下的,已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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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里的故事(4)

4
等待被录取的心情是焦灼的,焦灼的而且不止你一个人。
天刚蒙蒙亮,电话响了,吕猫揉了揉睡眼,眼镜也没带,就去接电话,
“吕猫吗,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哦!”
一听就是李宇浩的公鸭嗓。
“什么,快说。”
“听说今年浙江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比清华和北大还要高,我有几个朋友在石家庄得来的消息,你一定要沉的住气啊,做好准备哦!”
“不会吧,浙大能和清华北大比吗?清华北大不是打电话给那些高分的吗?”
吕猫想,这种千年一遇的事怎么会轮到我,我该立刻去买彩票。但是李和自己也老同学了,那个环境下敏感的心理防线是连百年一遇,十年一遇的小潮水也挡不住的,开始有点相信他的话了。
“哎,我是不行了,咱们班就只有你成绩还好一点,可不能浪费了。好了,我还有点事,我先挂了。”

李那边挂了电话,吕猫就开始发呆,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怎么办?说实在,自己还没有认真想过要是复读怎么办?一想起再要在那种闭关的环境里修炼,读一年自己不能再熟悉的书,面对的还是那几个课本,最后还不一定能考的自己今年的这个分数,给我根绳子吧,而且我还要坐着上吊,元神出窍就成神仙了。

饭桌前,吕猫一点胃口也没有,喝了碗玉米粥就不想再多吃了。
嘴里还在那里絮叨着,“是不是礼送的少了,那个老师不是说肯定能录取的吗?叫姐姐再打个电话问问吧。。。。,怎么可能会比清华北大高。。。”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个李宇浩,自己没有考好,还巴不得俺们家吕猫也落榜,好陪他去复习啊,真是干什么不好,来给人送腻歪。这个李宇浩。。。”吕妈妈从此对李宇浩没有了好印象。

吕猫呆呆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天气很热,躺在那里发呆。邻居家吕璐莎过来看他。吕璐莎比吕猫低一个年级,明年高考。
吕猫看她来了,甚至都没有想要起身,还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怎么了,没事吧,你妈说你在这里磨洋工呢。”“没事,就是心里特烦,”吕璐莎也听说了,吕猫这几天饭也少吃,每天就是一躺自己发呆。“别担心了,肯定能录取的,名声这么大的吕猫要是都录取不了,武邑中学可就没有几个能录取的了。”看吕猫在床上这么有气无力的颓废样子,跟他说话他又心不在焉,没有说几句就告辞了。

难熬的日子,预示着好日子就在后头。果然,临近录取结果到来的一天,姐姐打来电话,说托人进入石家庄录取现场,已经被录取了。吕猫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等到可以打168查询了,又是那个熟悉的女音:“恭喜您,已经被浙江大学录取,专业,土木工程。”
吕猫吃了定心丸,耐心的每天都去学校看录取通知书来没有。当终于有一天,他拿着那个蓝边的大EMS信封,揣着1000块奖金回到家的时候,迈进家门第一句话就:“娘,我终于被录取了。”
那个大信封,吕猫后来一直保留着,放在家里属于他自己的抽屉的最下面。

除了李宇浩和刘彤彤像预料中那样被复旦刷掉外,其他都被自己心仪的大学录取了。
考上了肯定要请客的,这是规矩。在县城的一家餐馆,订桌子点菜全是学明这个老大哥帮忙一手操办的,吕猫需要的就是付钱就行了。几个关系最熟的同学,除了刘彤彤在家面壁思过,发毒誓一个月不出家门外,其他都到了。才高中毕业,大家都不习惯喝很多酒,正是因为没有人喝醉,气氛其实很轻松;这也不是最后的离别,到座的大都是已经被录取了的,大都憧憬那个新的学习环境,大家欢声笑语,轮流劝吕猫酒,吕猫一向喝酒过敏,今天破例喝了不少。
气氛终于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包厢里有一台电视,可以唱卡拉OK,李宇浩站起来要唱歌,大家当然鼓掌欢迎。
李宇浩甩了甩他那硕大的头颅,说:“今天首先庆祝吕猫考上名牌大学。我和吕猫这些年不说是最好的朋友,也是顶数不错的朋友了。我先唱一首周华健的《朋友》送给他。”
唱这首歌的时候,大家都会唱,几乎是合唱的,唱着唱着,大家心里都有一丝的伤感,或多或少,毕竟这些年,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那一间教室度过的,有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了,留在记忆中的就是大家为了989这个班级同患难共荣辱,在校运会上喊着整齐的口号给赛场上的运动员加油,在拿到每一分时全班的沸腾;模拟考试中落后兄弟班级一个名次的耻辱激励着大家更加努力的学习,那段时间下了晚自习,教室断电后,大家点上蜡烛,谁也不肯先走,早上教学楼的大卷帘门还没有拉开,就已经有989的学生在门边背单词。在高三的11个班级中,989是个辉煌,是团结的代名词,然而,今天,离开这间矮小拥挤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教室,大家各自离开十几年来没有离开过的故乡,奔向陌生的他乡。伤感像洪水一样席卷了每个人。
唱完,李宇浩并没有放下话筒,“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我要唱一首歌给你听,希望你能在武汉能好好的学习,我不会辜负任何人的希望,留在这里好好复习,明年争取去找你。”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孙甜甜,孙甜甜并没有说话,低着头若有所思,没有抬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吕猫并没有想到李宇浩已经对孙甜甜痴情到这个样子。他唱的一首《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别在异乡哭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梦是唯一行李
轻轻回来不吵醒往事
就当我从来不曾远离
如果相逢把话藏心底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
我的伞下不再有你
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
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别在异乡哭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也许会遇见你
街道冷清心事却拥挤
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
如果相逢也不必逃避
我终将擦肩而去
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
这城市我不再熟悉
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
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唱到这里,他已经眼圈红了,大家都低着头,很少有人说话。吃饭就以这样的气氛收场了。

吕猫在剩下等待去杭州报道的日子过的是轻松的。
一天,魏学明约吕猫出去玩,目的地是窦氏青山墓。
窦氏青山,在司马迁《史记*外戚世家》有记载:“窦太后父少遭秦,隐身渔钓,坠泉而死.
景帝,太后遣使者填父所坠渊,起大坟於观津城南,人闲号曰窦氏青山也。”观津就是现在的武邑,这是为汉武帝刘彻的奶奶的父亲修的。

刘彻的奶奶窦太后,名窦猗房(公元前205年-公元前135年),汉初因避战乱,随其父祖徙居观津(今武邑县)。其母早逝,其父窦青打鱼时又落水身亡,遂与兄窦长君(窦健)、弟窦少君(窦广国)相依度命。

汉高祖刘邦去世后,吕后专权,并在全国广征宫娥。窦猗房以良家女被选人宫侍候吕后。不久被吕后赐予代王刘恒为妃。因刘恒偏爱猗房,渐被称为窦姬。刘恒夫人去世后,被立为夫人。窦猗房为代王生育两男一女,长子刘启,次子刘武,女儿刘嫖。

汉高后八年(公元前180年)吕后死后,周勃、陈平等刘邦老臣尽除诸吕,迎立刘恒为帝,是为汉文帝。窦猗房同时晋封为皇后,长子刘启立为太子。汉文帝后七年(公元前157年)汉文帝刘恒死后,太子刘启继立为汉景帝,窦猗房随之受封为皇太后。汉景帝后三年(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刘启死后,窦猗房之孙刘彻即位,是为汉武帝,窦猗房进而成为太皇太后,直至汉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去世。

窦猗房出身贫寒,人宫后仍不忘记民间疾苦。其为姬时穿戴朴素大方,事事亲手劳作,且对子女教育有方,颇受众官拥戴。刘恒即位后,其经常劝谏刘恒节俭从政,使之在位23年“宫室园囿车乘服御无所增益”。为避免重蹈吕氏外戚作乱之复辙,猗房兄弟虽相继人宫成为皇亲国戚,但在其赞许下既不过问朝政,也不以富贵权势欺人,史称窦氏兄弟为“退让君子”。她还信奉《老子》学说,以宽刑简政、无为而治、与民休息之主张协助丈夫刘恒、儿子刘启、孙子刘彻三代帝王平息战乱,发展生产,从而实现文景之治盛世局面。

窦猗房为怀念苦命父母,奏请朝廷追尊其父窦青为安成侯、其母为安成夫人,在淹死窦青的池塘处筑起高大坟莹,并立“窦氏青山”墓碑一通。后窦氏青山之碑刻及庙宇尽毁,仅存封土高41.4米、周长600余米的一座“青山”墓地。1982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将“窦氏青山”墓公布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两个人骑自行车,骑了好久,平时觉得自己的地方是弹丸之地,可是骑车走来却这么远,两个人在夹道的白杨树中整整骑了一个上午,碰到人就问青冢快到了没,总是回答还有一段路。快到中午眼看绝望的时候一座大的土包赫然树立在眼前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上,这个40多米高的土包还是附近比较高的建筑。要是在周末,这里会有庙会,临近县的人也会来这里赶庙会,可是今天不是,冷清的祭坛上满是蜡烛油。
两个人感兴趣的还是等上那个大土包。土包的一部分已经被附近村庄的人做宅基挖掉一部分,剩下的依然气势不减。后来;吕猫见了山,才知道这40多米高的实在不算什么,可是自小在平原上张大的吕猫,对于这个突兀而起的土包,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轻手轻脚的,抓着乱草,很快就爬上去了,顶上稀疏的草丛中一只蛇飞快的逃走了。两个人站在顶上极目四望,四周大平原的景色一收眼底。下面村庄是一小片黑乎乎的火柴盒,无边的玉米田像海浪一样蔓延到天边。这是吕猫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景色,有点恐高,但是又很惬意。上面有点风,他很想临风当歌。就这样,两个人谁也舍不得下来,在上面纵情聊天。过了个把钟头,过足了瘾,才依依不舍的爬下来。临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把手卷成喇叭状,向着远方大喊。
下面还有一个破庙,庙有两进,第二进上了锁,第一进能进,里面满是佛像。看够了,两个人在地上捡黄坷拉,在墙上各题诗一首。诗具体怎样写的吕猫现在不记得了,只记得魏的诗是希望自己明年能考好,吕猫的是一首意气风发的,希望以后会有成就然后故地重游的。
回去后,好大的风,两个人又走错了路,走到一条正在修的公路上去了,结果只好推着自行车回的家,晒的吕猫三四天脸都红红的,腿酸的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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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里的故事(5)

5.
9月11日,本拉deng觉得好玩,劫了两辆飞机撞了米国的世贸大厦;米国人把这个叫做恐怖袭击。殊不知,四年后的米国国庆日,米国人上演了一出用飞行器撞彗星的恐怖袭击,彗星上要是有外星人,就要对小布什实行定点清除。
这天,吕猫没有立刻知道这件事,
这天的凌晨,0点左右,从太原开往杭州的1581次列车开进衡水车站。
这个旅途要18个小时,后来,听了好几次新闻里说火车像脑白金一样的广告“提速不提价”,可是这趟火车,吕猫每次坐一直是18个小时。
这次是二姐送吕猫去杭州,爸爸来车站为他们两个送行。检了两张票和一张爸爸的站台票,爸爸拎着一只大皮箱,吕猫拎一只小的,姐姐拿着一个包,随着汹涌的人群穿过地下通道,小跑着冲向列车。
人群像候鸟一样迁徙,这时候从北流到南,寒假又从南流到北。
他们只有凭吕猫的录取通知书买到一张有位子的车票,姐姐的是站票。
找到吕猫的那节车厢,门打开了,下来了只有三个人,而下面却有一大群等着上车的。爸爸先挤上去,又伸手把吕猫带皮箱拉了上去,然后是姐姐,这样连人带东西都上了火车了。人真是多啊,两节车厢之间的过道已经挤满了人,根本没有可能再连人带箱子走到吕猫的位子上去了。爸爸还想再做些努力,想把他们再往里面送送。
“挤什么挤,把票拿出来看看。”一个乘警,满脸横肉,一身肥膘,牛烘烘的说。
爸爸把票递了过去。
“站台票还不下去。”那个乘警伸手就给了爸爸一拳。
爸爸楞在那里,爸爸以前就坐过一次火车,不知道他现在做错了什么。
姐姐经常出远门,陕西北京的经常去,赶快对爸爸说:“叔,你赶快下去吧,吕猫就由我来照顾了。赶快下去吧。”
爸爸还依依不舍的叮嘱吕猫:“照顾好箱子,路上别丢了东西。我下去了。”
吕猫只能说:“爸爸,我这里没事,你下去吧。”

爸爸又挤了下去。一会,车门关了,火车开动了,吕猫和姐姐两个人站在过道里,也看不到外面。
而此时,在火车开动的那一刻,爸爸有些想哭,两个孩子现在就没有位子坐,还有几千公里的路呢,后面两个孩子可怎么照顾自己,又得受多少委屈啊。

凌晨的夜显的那么长,吕猫和姐姐一点点,渐渐的连人带箱子终于从厕所那边挪到车厢的开头位置了,可是吕猫的位子在车厢靠近那头的位置,还那么遥远。过道上睡着形形色色的人,有坐在地上依靠着座子睡的,有两个人互相依靠着背靠背睡的,还有把头伸到别人的椅子下面睡的,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睡的不舒服,不痛快。
这时有个好心人让出椅子的一个角,叫姐姐坐在那里。吕猫坐着一只箱子。
夜,静悄悄的,有位子的人大都在睡觉,没有说话声,只有火车有节奏的隆隆声。吕猫望着窗外,黑洞洞的,除了偶尔有一两点灯光,什么也看不到,甚至模糊的影子也没有。

吕猫想起临行前的林林总总。
吕猫有个姨家的大表哥,是在北京工作的,建筑工地上专门开高空吊车,是比较危险的工种,收入也比较好。吕猫的几个表哥基本上都在北京混过,数大表哥在北京呆的时间最长。临行前,大表哥碰巧在家里,没有在北京,就专门叫吕猫去姨家庆祝一下考上大学,顺便叮嘱几句。
大姨特意为吕猫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和酒,吃饭间,大表哥开始叮嘱了,“吕猫,在学校千万要好好学习,其他的事不要多管。尤其是。。”大表哥加强了一下语气,“不要参与政治,不要入这个党那个团体。政治这个东西,我们没个懂,变化太快,今天吃香明天说不准就被打倒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参加什么游行。”
大表哥开始讲他在北京89年的经历,“那年你二表哥也在北京,那时他还小,在北京混还要我这个做哥哥的照看着,傍晚我下班,大街上突然混乱起来,说有部队要进城了,大街上有学生模样的在抢东西,砸汽车,一片混乱。我一边在人群里挤,一边在想着你二表哥到底怎么样了,要是你二表哥出了事,我回家来怎么向你大姨交代啊。那天我心里那个害怕啊,一怕你二表哥出事,二怕万一那伙砸东西的人把我打个好歹。”
“幸亏那天没出什么事,后来我才知道学生游行失控了,还到天安门前静坐。学生们啊,知道什么,学生一般有正义感,而且热血沸腾,特别容易受人唆使,一叫就全起来了。可是学生毕竟是学生啊,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人活着就要睁一眼闭一眼,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管的过来吗?”
大表哥一席貌似中庸的切身之谈,当时虽然没有给吕猫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后来随着阅历的增长,认识的人物的增加,吕猫越来越体会到学生中的一些事情,也越来越觉得大表哥平凡的人有着最朴素的智慧。


天蒙蒙亮了,火车外总算可以看到一些东西了,火车驶过了山东,驶过了河南,进入了安徽。安徽的景色跟河北没有还没有太大的变化,不同的是,河北人喜欢一层的平房或者瓦房,配上一个大大的院子,越往南,人们越喜欢住两三层的小楼,院子很小。可能是南方潮湿,底层不适宜居住。
过了合肥人渐渐少了起来,吕猫和姐姐也有了位子,终于可以惬意的欣赏一下风景了。
从南往北,田里的作物由玉米渐渐变成了水稻,还有开着花的大片的作物,油菜?北方的田都是整整齐齐的四方块,田埂正南正北一点都不含糊,也许是北方人思想太正统的缘故;南方的水稻田这儿一个三角,那儿一个菜刀形,补丁大大小小,没有什么规则,远离中原,这种倾向越明显。
快到巢湖的时候,吕猫想:巢湖和西湖哪个更大呢。自小没有见过大片的水,家南边流入渤海的那条索鲁河几年才会有一次水,人们当作新闻,河里来水了,然后吕猫和伙伴们就跑到桥上去看,白茫茫的水面慢慢涨着,淹没了比人高的多的芦苇,那时吕猫想,海也是这个样子的吗。小学的时候爸爸还在河里捞过虾给吕猫煮了吃,中学冬天的时候吕猫和同学们在河冰上骑车,可是好多年,河里又很久没有来过水了。
到芜湖的时候要过长江,穿越一座大桥。吕猫兴奋死了,夜里过的黄河,根本看不到,现在能亲眼目睹长江了。
火车隆隆的驶上引桥,火车的声音里夹了一丝颤抖,想起俄罗斯一支军队列正步走产生共振,士兵们掉到河里那个故事,吕猫有点害怕,相对这宽广的河面,大桥相当于栓在河两边一根铁丝,相对这根铁丝,吕猫就是爬在上面的一个蚂蚁。轻轻一弹,蚂蚁掉到水里。雾蒙蒙的河面,使人看不到它真正的宽度,这更加增加了吕猫对这条中国第一大河的敬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山开始出现了,吕猫发现突然间长了好多见识,一天之内看了长江还不够,还能看见山。
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山,高一在石家庄游乐场玩的时候,过山车驶过最高点,远处有白云,白云上有似黑似绿的一个三角,这种镜头只有西游记里有,孙悟空一个跟头就到了白云环绕的某神仙的家。姐姐说那是石家庄西的山。
现在,看着出现在地平线上的两座大山,像扇大门,火车要从大门中间穿过,吕猫感动起来,江南,如此好客。

进入浙江后,天又黑了,吕猫失去了方向感,完全不知道火车开往哪个方向,目的地是杭州吗?为什么又迟迟不到?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是在装在一个笼子里,被人提着,提到哪里,自己不能控制。窗外的灯光下好象有水的反射的光,是外面真下雨了还是幻觉?每看到灯光密集的地方,吕猫就以为到了到了,可是火车依然保持它前进的速度,吕猫又一次次失望。
懵懂间,火车突然停了,半夜九多多钟,吕猫和姐姐像没头的苍蝇一样钻出火车,只知道随着人群向出口处走,这里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哪里又有容身之处?
无措间看到有人举着“浙江大学”的牌子接站,想也没想就站了过去,一个人问“哪个校区的?”很像电影里问“哪个部分的?”“应该是之江校区吧。”“之江校区的站到那边。”
已经有好多新生按不同的校区站了五列,分别是之江,玉泉,湖摈,华家池和西溪。
这种场景,吕猫后来在《辛德勒名单》里面见过,犹太人排着队走上来,盖世太保问“职业?”“画家。”“站那边。下一个!”“职业?”“工人。”“站这边。”
吕猫和姐姐刚站到队伍里,一个人说“刚好一车了,走吧”。刚下了一个笼子,又上了另外一个,同样没有方向,同样不由自主。看着校车窗外分辨不清的颜色,这就是杭州吗?
下了车,沿着一个陡坡,穿过一个小门,来到一个建筑外,后来知道那是食堂,叫做求是堂。食堂外有一排桌子,办好手续,被指定一个高年级的领到宿舍---下红房。而姐姐,按家属住在八号楼。跟着那个学长,吕猫提着箱子,一路是上坡,曲曲折折,活像康熙最后一夜传位给雍正,张廷玉领着雍正走过的秘道。
终于站到自己的宿舍里了,床上放着新发的被子,蚊帐,脸盆等。房间里已经来了几个人,他们都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了。吕猫看了看表,11点多了,已经这么晚了。一个带眼镜的同学穿着裤衩从他床上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说:“同学,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快熄灯了,你的床要尽快铺好了。”话音刚落,灯就熄了。
还没有准备好,吕猫就仓促的度过了他在杭州的第一夜,那夜,蚊帐都没来得及挂,给蚊子义务献了好多血是他第二天早上发现的,他的睡觉风格就是睡着了,天塌下来,地震啊,恐怖袭击啊,有美女啊,他一概都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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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里的故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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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江,古称浙江、渐江、罗刹江和之江,是祖国东南名川,浙江省最大河流。钱塘江发源于安徽南部黄山地区的青芝埭尖,注入杭州湾。因桐江和富春江河段景色极佳,统称富春江。闻家堰以下河口一段才称钱塘江,这段水道貌岸然曲折,形如反写的“之”字,西湖正好是反“之”上的一点,故称之江。
之江校区座落在钱塘江畔、六和塔边的月轮山峦,由此得名。原称浙江大学之江学院,解放前为之江大学所在地,前身为建于1897年的育英书院,又名“督学堂’,系由美国教会南北派创建的教会学校。原是培养传教士,以文科为主,后发展了理科。50年代曾先后为浙江师范学院和省委党校。1958年浙江大学组建核物理系后,归为浙江大学,当时名“浙江大学物理无线电系”。
每年,浙大的工科新生都要在这个与山融为一体的校区度过他们在浙大的第一年,俗称“高四”。在神仙们修炼的地方学习,抛弃了一切物欲,屏弃了所有杂念,信念支撑于好好学习的信心,诱惑只来自于求知的欲望。对于浙大的学生,最令人怀念的总是大一的日子,所以才有了88的ZhiJiang版。


之江校区的建筑确实很有特色。之江校区建筑群是西方近代建筑糅合东方建筑而成,带有一次大战和二次大战间兴起的欧洲近代建筑的风格,也留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影子。此建筑群曾荣获世界近代学府建筑完整保护建筑第二名。杭州市人民政府2000年7月9日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而吕猫居住的下红房约建于1902年至1903年,二楼走廊的外围栏杆原是玻璃,里面可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后来栏杆修复成木栏杆。司徒雷登曾在此居住过,现在浙江大学把它赠送给国际数学大师丘成桐,他是数学界最高荣誉奖——菲尔兹奖获得者。
这栋房子赠送给这位大师的时候,吕猫那时侯已经住了将近一年了。那天,吕猫正在宿舍,一个呆头呆脑的人,戴着眼镜,据说是丘成桐,来看他的房子。旁边一个建筑师,边走边向他讲,这栋房子的装修计划。后面还跟着一堆摄影的,肩扛者大大的摄象机,吕猫替他们捏一把汗,这么重的摄象机要是不小心掉到脚上,估计一个月不能走路。
丘成桐一边听一边走进了吕猫住的202房,建筑师说:“把这间房和隔壁房的墙打穿,做一个客厅。”丘听了连连点头。吕猫想:研究数学的人听说都成呆子了,丘的眼神怎么看都是呆滞的,还有你这个建筑师,一来就想把墙拆了,这可是文物啊。
后来,那栋老八角楼里面不知道被修理成什么样子了,吕猫后来去看的时候每次都是铁将军把门,外面挂了很多跟老木楼不协调的空调,原先的窗都拉着窗帘。荒山野岭的,很多恐怖故事鬼故事狐狸精的故事就从这种老楼里发生的,丘是读书人肯定知道聊斋的,想也不会住到这里。

吕猫住在202,下红房的二楼,二楼上有四个房间。202里八个人,来自八个省,操着八个地方的口音,吕猫花了好几天才把名字都记住了。
解晓是寝室老大哥,又是土木2班的班长,来自浙江的舟山。他每次来都要带家乡的鱼给大家吃,同学们喜欢问他黄老邪的桃花岛是不是离舟山很近,吕猫好奇的是舟山的东海舰队是不是很好玩,军事演习的时候解晓能不能捡颗没有响的炮弹。但是又不敢多问,怕被指为间谍。间谍在浙江很多的,常在舟山,台州逮到台湾敌特,自小又红又专的吕猫当然不想被人当作间谍。
苏康是202的新闻发言人,外交家,大连人的豪爽和滔滔不绝口才使他终于成为一代泡妞专家。尝有联谊寝室的女生见人就夸奖他:“太强了,在qq上就聊了一次,我们就心甘情愿的把家底全讲给他了。”由此可见战斗指数之高。
宛铭是吉林白城的,回族人,据说外公还是有名的宗教领袖,而且这个宛姓也是从契丹的皇姓完颜改汉姓时过来的,但是他很奇怪,并不信仰回教,不吃猪肉的禁忌他并不遵守。
王文涛是个湖北帅哥,吕猫常说他像梁朝伟,说的多了他自己也信了,把梁朝伟出道时的那些老片一集集拿来耐心的看。
萧琼冠后来成为吕猫的偶像,一个怪才,真正恃才傲物的牛人。后来人们说土木第一牛人是本杰明,吕猫不以为然,本杰明确实很强,但是也要每天背着书包去自习,比平人用功的多,成绩拿第一并没有神秘;但萧就像任我行,超强的武功不知道如何修炼而来,一学期不去自习,照样成绩拿90多。而且课堂提问,萧就像参加“幸运52”,老师的话音刚落这里就准备好了答案,而本杰明的运算速度要低好多个数量级。萧长在湖南,蔡锷的故乡,有着很长的家族历史。
高朋云人如其名,高高的个子,像其他苏州男人那样帅,而且打的一手好篮球。性格和善,也许是江南男人的通病,谨慎但是小心眼儿,有时候像个女孩子。才艺双全,吹的好笛子,画的好画。吕猫后来开始日语的时候,他从旁边冒出一句“我已经高中学过一年了。”吕猫当场栽倒。
司元凯来自中国文明的中心,安阳。古老的地区来的男人就是兴趣不一样,喜欢篆刻,古诗,书画。就在吕猫的上铺。吕猫半夜睡觉的时候,常从上铺掉下古诗印章之类的东东。


还没有上大学的第一堂课,可是,考试就考了好几门。
先要考英语分级,像印度的种姓:婆罗门,刹帝利和首陀罗一样,同在一所大学学习英语还要分等级一二三。为了这个,姐姐临回家前还给吕猫买了一只收音机考听力。英语这种东西是临时抱佛脚抱不来,短时间突击突不来,英语只有一个是王道:感觉。吕猫靠高中偷偷在课桌下看书虫的功力,勇敢的没有被划分到一二级去。打那,吕猫的英语一直和解晓,高朋云这两个牛人一起上的,宿舍的其他人没有幸免的归为英语二等公民了。
还有新生入学考试,萧琼冠和解晓拿到了农行的500块新生奖学金,吕猫一直对那500块很垂涎,想要是考试的时候,他也和解晓那样手里有一个文曲星可以计算,是不是也可以拿到那500块?
计算机也有的考,通过了就不用学习计算机文化这门基础课了。吕猫只是上过网,自己估摸了一下:计算机还是离自己很遥远,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了。班里解晓,司元凯和宛铭还有204的赵青通过了。吕猫已经体会到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的区别了,吕猫那里是没有计算机课的,可是听解晓说,他们中学就开始学计算机了。宛铭更夸张,小学就开学了,连最早的DOS都玩的特熟。司元凯还用BASIC编过程序,吕猫听了他们在那里讨论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词,越来越觉得这里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到了大学,优秀要重新定义过。


大脑的考验还不够,还要验明正身。体检一项项测过去。
测胸透时,机子上写者“背靠紧”,因为竖着写的,吕猫念成“背告非紧”,在那里琢磨半天,猜想是不要靠紧的意思吧,所以站的很远,医生怒了,说:你带眼镜干吗用的?吕猫又以为胸透不能带眼镜,所以摘了下来,医生当场ft。哎,糗!
检查肺活量的时候,吕猫吹了半口气的时候喉咙别住了,然后那个医生居然都不重新给
一个机会,直接写了个1200,吕猫想对那个医生说“你这个bt,你看我像是只有1200的肺活量的么?”。萧跟在吕猫的后面,他费了半天劲,比女人生孩子或者拉大便都用力,那个东东快被他吹到一边去了,足有5500+了,那个ft医生又扭过头去跟人家说话,然后看没看就给萧琼冠吹的给按回去了。她看着萧琼冠满脸诧异和惊愕的样子说:你都吹啦?害得萧琼冠又运了一次气,结果肯定没第一次多。
那个混帐给写了个4500。萧琼冠就这样肺少了一块。。。

大学的第一次班会,除了同寝室的,其余20多个全是陌生的脸庞。令吕猫惊奇的是,班上的女生只有三个,在27个男人中间,如同珍稀动物一样,而她们住的就是之江的熊猫馆——10舍,大铁门,上面写着“男人与狗不得入内”,北面一圈题了诗的栏杆,不是怕熊猫会跑出来,是怕外面看熊猫的人会闯进去。个子不高,但是很和蔼的包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大家一个一个自我介绍。吕猫的自我介绍是那么的有个性,“大家好,我是来自北方的猫,不是狼。我的家在华北平原上,出产过董中暑,高适等等历史名人,当代还有CCTV的崔永元,他家离我家很近。”和所有的人一样,自我介绍完,都获得了掌声。吕猫介绍完坐了下来,他穿着一件新的黄色的T恤,有点紧,有点热。
包老师开始任命班干部,“解晓对班里的每一个同学都很熟悉,开学来为大家做了很多工作,班长就由你先当;吕猫呢,看了成绩单,你的分数是全班最高的,你就当学习委员吧。”什么?我没有听错?全班分数最高的?还白白捡了学习委员当。吕猫觉得T恤更紧,身上更热了,还有汗从鼻子上滑过,像流星滑过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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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里的故事(7)

7.
大学的第一堂课像初恋一样,期待了好久但是没有准备时突然到了。吕猫夹着数学课本,沿着石板路从山上宿舍跑到山下15号楼教室时,发现前排已经没有位子,熙熙攘攘的人头都在窃窃私语着。反正吕猫高中时就主动要求坐后排的,后排意味着寻找周公的方便和看小说的放肆,还可以和周围的同学开个小聊天室,以斑竹的身份,把讲台上唾液横飞的老师以发表无关话题为由踢飞。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有些谢顶的头发已经花白,他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像土地公公一样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在黑板上先写上“邵剑”,转过身,眼睛像想要洞穿每个人似的,前身趴在讲桌上死死的盯着大家,然后一字一顿的:“这是我的名字”。
这个老师突然很快的说起话来。天,他在讲什么?吕猫很确信他听到的不像是中国话,他本来就有点耳背,又坐在后排。吕猫向右侧坐,把左耳朵送到前面去,不行,听不懂;向左侧坐,把右耳朵送上去,还是听不懂。吕猫急躁的开始跺脚,明明是中国话我怎么就听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突然一下耳聋了一样。
他旁边是一个女生,开始吕猫没有注意。她是本班的,昨天班会上自我介绍过了,吕猫记得她的名字叫戴清蝉。“他在讲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明白。”“没关系拉,老的老师都不太会讲普通话,本地口音很重的拉。”吕猫这才明白不是自己的耳朵或者几十年来的汉语学出了毛病,是老师讲的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宿舍里其他同学普通话都讲的满好的,小声嘟囔了一下。“习惯了就好了,老人们都这样。”戴清蝉对吕猫笑了笑,吕猫看到了她的牙跟她的皮肤一样白,白的有些不健康。吕猫不知道戴清蝉高中的绰号就叫“白雪公主”。
这是吕猫跟戴清蝉的第一次对话。戴清蝉特有的江南女子说话的腔调和她那张不用装饰就可以上台演花旦的美丽的脸给吕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P><P>邵剑老师的话,吕猫渐渐能听出个丁卯来了,大意是高中优秀的,到浙大来不一定优秀;高中学的东西放到大学里来,不过是一滴水放到大海。这个老师不务正业,一节课也没提数学,吕猫想。
“体是基础,德是根本,勤是前提,悟是关键”,吕猫彻底领教这个老师的怪了,临下课,邵剑老师突然在黑板右半部上竖着写下了几行字。“这是我对你们的希望,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哪个男孩子胸前没有八块肌肉,女孩子们不要喜欢他。”轰堂大笑。“还有我常说的一句‘学人文的同学要加强数理化学科的知识与思维,学理工的朋友应加强文化底蕴’,你们还差的太远,要多看看书,看看历史,看看名人传记。”打那以后,每堂微积分课这位怪怪的老师都要在黑板右半部先写上一句格言警句才开始他的几级可导,“过,人皆有之;更,人皆仰之”,“最有价值的知识是关于思维方法的知识”,“只有在有约束中才能显示其实力,只有在有法则下才能给我自由”之类的话,就像温馨小贴士,只是为了同学们在上课之余能会心地理解老师的一番心意。
“讲台使我愉悦,学生是我朋友,希望我们在以后的学习中也把我当做朋友。”这是第一堂课的最后一句。这句话后来使这位老师赢得了浙江大学教书育人标兵、“我最喜爱的浙大老师”等名誉。</P><P>吃了邵剑口音的苦,吕猫开始留心其他人的方言。宛鸣,苏康,司元凯他们往家里打电话时用的方言吕猫都听的懂,尤其是宛鸣和苏康的东北话,跟普通话没有区别。司元凯和吕猫的河南河北话还是跟普通话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尤其在语调上。至于文涛和萧琼冠的湖南湖北话,吕猫的耳朵就有点跟不上了,但是还是能听懂大概的意思。至于解晓的舟山话,吕猫听的一阵阵晕过去,速度快的惊人,而且吕猫从来没有听出哪怕个把单词来,一片鸟语花香。
汉语方言主要分为七大方言区。有北方方言,包括华北东北,西北和江淮,以北京话为代表,占了汉族人口的七成强;吴方言,分布地区包括长江以南镇江以东部分(不含镇江)以及浙江省的大部分地区,也叫江浙话。以苏州话或上海话为代表;湘方言,分布在湖南省大部分地区(西北角除外),以长沙话为代表;赣方言,主要分布在江西省大部分地区,以南昌话为代表;闽方言主要分布在福建省广东潮汕地区海南省大部分地区以及浙江省南部一些地区。此外,散居在南洋群岛的几百万华侨也都以闽方言作为母语;客家方言,主要分布在闽粤赣三省边缘地带,即广东东北部福建西部江西南部。四川湖南台湾也有小片客家方言区。以广东东部梅县话为代表。粤方言,以广州话为代表,分布在广东省中部和西南部广西省东南部,以及港澳地区,数以百万计的海外华侨也大多以粤方言作为自己的母语。
吕猫后来在杭州住了好几年,也没能学到一句杭州话,只从电影里学到几句粤语和上海话,“阿拉夜饭吃格是油焖落苏。”“辰光不多了,叫部叉头吧!”。听到韵律十足的上海话rap,吕猫就有一种冲动。


普通化学第一堂课上,老师宣布了一条消息。学校里化学办实验班,参加一下考试,通过的同学这门化学免修,不过实验还要参加,而且要周末听实验班的课。”一个晚上,下红房202全体去参加考试了,胜利通过的有文涛,萧琼冠和吕猫三个。但是周末要上实验班的课,吕猫可不太情愿,刚进大学的他就学会了翘课,翘课门数之多,翘课之频繁是令人咋舌的。实验班上的课是科普性质的,把化学领域内重大的课题,比较显著的成就一一介绍。老师姓徐,南开大学毕业的。这位老师在浙大执着的把所有的精力贡献在化学知识在本科生的普及中。很多年以后,吕猫也能看到这位老师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在校园内奔波着。浙大有很多这样的老师,把光和热奉献在教学中,邵剑老师就是一生在研究他的创新思维,还出版了书。吕猫其实并没有珍惜这样一个学习化学的机会,上了两三次直到考试也没有再去过。只是从萧琼冠的嘴里知道,他的高中同学李宇浩一直念念不忘,并打算为之付出一生的大理想——大气中固氮,徐教授说在科学上不大行的通。

吕猫最喜欢上的课还是王鸡鸡老师的计算机文化。从第一节课开始,他就向学生们展示他横溢的才华和非凡的眼光,n打获奖证书,在美国登记注册的个人网站,和至今全国独一无二的教学软件;他当年在计算机觉得所有的东西都被他学光了,要继续发展,只好转到土木来了。就在同学们景仰的心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时候,他又说,我的某项技术应该在三峡大坝应用,但是各种原因没有通过,不然我现在就是个千万富翁。下面已经到处在吐血,王鸡鸡老师又不失时机的大爆猛料,大抖家庭内幕——他的老婆是个漂亮的美女,是他当年的学生,某教授的千金。而且现在怀了小baby。还煞有介事的说,打电话打我手机,可不要打家里电话,不要吵了我的baby。
吕猫最欣赏王鸡鸡老师脸不红心不跳的境界。</P><P>大学英语三级班土木是和电气一块上的,徐丽萍老师三十出头,但是已经参加了课本的编撰,年轻有为,性格温柔大方。电气学院里有两个男生分别叫田野和麦浪,徐老师说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个人立刻拥抱在一起做亲昵状。土木除了2班的几个外——解哓,高朋云和吕猫,隔壁203寝室的秋丁,还有土木1班的薛洋mm。徐老师是用英语上课的,解哓,高朋云和薛洋在那里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还不时报以一笑,吕猫像个傻瓜一样坐在那里,不知所云。他们笑的时候,吕猫更尴尬了,他的听力完全应付不了听一个笑话。该死的应试教育,吕猫心里暗骂着。又有新花样了,几个人要围成一圈,互相用英语讲一个topic,吕猫更不知所措了,坐在他们的圈子里听,他们几个都很照顾吕猫似的,并不给吕猫开口讲话的机会,每个人口若悬河的讲着,恐怕这就是最后的演讲,一旦说起来要有第二个人打断或者咽唾液的时候才会给下一个人讲话的机会。吕猫听着听着开始打盹,徐老师走过来,“吕猫,开口说话啊”。一圈子人看着吕猫,他磕磕绊绊的开始用简单的几个“hello,everyone”,“MynameisLvMao”拼凑出几个句子,徐老师满意的踱过去听其他组人讲。吕猫从此有了英语课恐惧症,每天熬出一堂课后,觉得今天完成了好重要的一件事,卸了好大一个包袱,吕猫的英语就是这样每次上课前装一个包袱,下了课卸一个包袱,下次临上课又装一个包袱,慢慢的熬着,熬白了少年头。</P><P>(www.zjus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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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里的故事(8)

8.
吕猫很喜欢自己的宿舍,下红房。宽大的房间里睡八个人,中间摆了两张八仙桌,还是绰绰有余,外面还有长长宽宽的阳台,阳台上摆了桌子也不拥挤;学校还买一送一,202还有一间小小的储藏间专门放行李,每天熄灯后宿舍的灯灭了,储藏间的灯还是能用的,急着第二天交微积分作业的就到里面赶作业,所以熄灯后储藏间的牌价大涨,提前占到的位子会很抢手,就像04年的房市,开盘那一天,排到一个靠前的位子抽到一个好的号子也能赚钱。
红棕木制地板走上去的声音常常使吕猫误以为自己穿了皮鞋,真穿了皮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皮鞋打了铁掌。木地板历史般沉重的回音,使吕猫觉得自己确实是学习在一个百年学府里。听着这声音,他很满足。
不足的是,宿舍是在山上,食堂是在山下,走下去是下坡也要将近十分钟,吃完饭回去,吃饱了肚子本来就走路就有点蹒跚,还要上坡做功。幸好吕猫可以从文学角度和物理角度,双方面来安慰自己。谚语云:“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物理也已经证明了,下山再上山回到原处,做功为零,吕猫并没有损失刚刚在食堂吃下的卡路里。

下山的路很宽,但是边缘陡峭,下面很深。坡度最大的一段还拐了个弯,吕猫从来没有冒出过要在这种地形下骑自行车的想法,甚至,吕猫想,晚上喝醉了酒一定不能自己走这段路,要是翻下去有个好歹;再即使皮肤布尔硬度系数高,摔下去没事,那也自己爬不上来,总不能在下面喊一夜救命吧。
走下这段陡路,任何男人都想在此驻留一下,实际上,也经常有男生拿着花等在下面。熊猫馆10号楼就在眼前了。

那个年代的顺口溜似乎总是在糟蹋女生的,尤其是工科的“和尚学校”,之江属于浙大的“和尚校区”,有很多顺口溜,男生们耳熟能详。
之江女生一回头,吓死路边一头牛;之江女生二回头,倒掉一座文科楼
之江女生三回头,哈雷慧星撞地球;之江女生四回头,女生都不用飘柔;
之江女生五回头,闽江之水往回流;之江女生六回头,计划生育不用愁;
之江女生七回头,母猪都能上月球;之江女生八回头,僵尸回魂鬼见愁。
吕猫的高中同学各自的大学里都有类似的顺口溜,还见过“可乐变酱油”的说法,只把学校名字换一换,也没有统一的版本,也不知道最早是谁抄袭的谁。跟女生过不去的段子还有很多,有的成为课桌文化的一部分,在桌面上,椅背上,四处能找到。不经意间上厕所时在斑驳的墙壁上也能找到。
但是吕猫一直觉得土木的女生长的漂亮的还是满多的,戴清蝉后来以皮肤白为卖点荣膺之江十大美女也是吕猫一直想象不到的。
10号楼,对吕猫是个神秘的地方,
拿破仑说不想进入女生宿舍的男生不是好男生.
阿姆斯特朗说对这个男生来说只是一小步,对所有男生来说确是一大步。
盖茨说这个男生98版,我们即将推出的男生2000版不仅会进入女生宿舍,还会进
入女更衣室、女浴室。。。。
爱因斯坦说究竟是男生进入女生宿舍,或是女生进入男生宿舍,取决于你的参考座标。
马克斯说这是历史的必然性。
史金纳说外来影响力在男生诞生时便已渗入其感觉中枢,并使他朝特定方向发展,具有
进入女生宿舍的天生倾向。他甚至会相信自己这么做是出自自由意志。

但是吕猫一直,甚至没有打算过要进去看看,因为东方不败说练这葵花宝典需是一个阉过的男生,否则进入女生宿舍时必会欲火焚身而死。

很快就进入了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吕猫爱在四号楼自习。通向四号楼的很多石阶上刻着:“XX之墓,民国XX年立”。不知道那些地下的孤魂看到他们在世上仅存的招牌被人整天踩在脚下会怎么想,也许,他们不会想。这天晚上,吕猫正在做着新学的微积分作业,突然外面一个闪电,片刻后一个大大的雷在山谷中炸响,整个四号楼的木地板颤抖起来,教室里的桌子椅子也哗啦啦抖了起来。在这山谷中,声音的回荡使这个雷超乎寻常的刺耳。在教室里做作业的学生们都吓了一跳。是要下雨了,大家纷纷收拾本子和书回宿舍。
吕猫低着头继续做作业,不为所动。
当他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时,教室里只有两个人了。
那是一个女生,在吕猫的位子前面,她也在收拾书包,看来也想走了。她瘦削的肩膀,输着一个发髻。吕猫不敢再看下去,他想起来一个昨天202寝室夜谈的故事。
之江2号楼是一个允许女生自由进出的宿舍。有个家伙住在2号楼,他是他们系篮球队的主力,号称什么巴克利第二。那天他代表他们系赢了比赛。而且表现突出。他那个兴奋啊,晚上2点钟的时候还是睁着眼睛。这个时候,他突然隐隐的听见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好像是女孩的高跟鞋发出的。他感到有点奇怪,可是兴奋的心情促使他一定要和外面的女孩谈谈今天的英勇表现。他出了寝室,发现有个留着发髻的女孩正在往前走(背对着他)。他向那个
女的打了个招呼,那个女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也不回话。他忍不住上前拍了一下那个女孩的肩膀。那个女孩慢慢的转了过来。
天哪,那个女的转过来的依然是一个发髻!!!!

再想起通向四号楼的台阶,吕猫的背开始发凉,一丝冷汗从鼻子尖钻出来。
那个扎发髻的女生慢慢转过来,不是另一个发髻,是一张漂亮的脸,一张不用装饰就可以上台唱花旦的脸。
居然是戴清蝉!
吕猫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带伞,而外面,大雨哗哗打到树叶上的声音从打开的窗户中不绝的传了进来。
HowToDo?向发髻借伞?不行,跟她又不熟,还是到门口看看大雨的情况下再想办法吧。
吕猫背起书包没管发髻就向教四门口走去。
站到门口,吕猫这才知道正在水帘洞里面,自己又不是孙悟空,根本没有办法回宿舍的。
“没带伞吧!我送你回去吧。”
正是发髻。

吕猫就这样和女生打着一把伞走在雨中了。
本来戴清蝉直接回宿舍是一条路,送吕猫回宿舍要走另外一条路,一条宽度仅容两个人的石板路上山。吕猫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随口说了说哪个老师比较好,哪个老师留的作业比较多,就到了下红房。
吕猫突然想起来,戴清蝉要回10舍就要走那条下山的路,那条路晚上是不会有人走的,又那么长,而且路灯有个特点,就是有人经过就会啪的灭掉,等人过去后又在人背后亮了。
这样的路怎么能叫一个女孩子走呢。
“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拿把伞。”吕猫跑回202.把书包扔到床上,翻出自己那把破伞又跑了回去。
两个人现在是一人一把伞走在下山的路上了。一阵狂风吹过,喀吧从头顶上掉下一根粗大的树枝,横在了他们面前。戴清蝉说:“天气预报说明天要有台风了。”“台风?不是吧!”想起台风,吕猫这个从北方长大的男孩想到的是,一根下小上大的风柱,带着一个台风眼,高速悬转着,风到之处,皮毛不存。大树连根拔起,房屋片瓦不留。
“那岂不是很危险?”
“不是啦,我们这里每年都要刮两三次台风,就是下场大的雨罢了。”

道别了回来,下红房的看门大伯就要关门了。晚上吕猫躺在床上,一直回味着那个发髻,北方的女孩子没有扎个髻的,吕猫以前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那是个梳理的很漂亮的发髻,秀气中带着高贵。我的老婆,以后也一定梳个那样子的发髻。吕猫这样想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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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里的故事(9)

9.
吕猫是学习委员,开学的前一个月有发不完的新书,而且每次都是一两本,从来不一口气发完;也有通知不完的通知。
吕猫还拿着班级信箱的钥匙,247信箱,后来吕猫的email,donkey247@163.com就由此而来的,只不过是在木头格子的一头钉上带锁的木板,而另外一头完全洞开着,每每打开信箱拿信的时候,透过格子,吕猫总能看到收发室里的几个阿姨在里面守着一大桌子花花绿绿的信件,拿起一封塞进一个格子里,或者一卷报纸刷的向吕猫的眼睛戳过来。吕猫喜欢这个工作,乐此不彼,不是吕猫贪图人家信件上的邮票——吕猫从高中就放弃了集邮,而是吕猫中毒似的喜欢上了看报纸。每个班都有一份报纸,《浙江日报》和《钱江晚报》,前者是典型的官僚报纸,吕猫只是偶尔看一下周末的副刊,这份报纸吕猫慷慨的给室友们,来安慰一下他们饥饿的精神;而《钱江晚报》,这个进入世界一百强的报纸,吕猫最喜欢它的国际版,每当有室友来抢报纸的时候,吕猫利索的把国际版抽走,把剩下的让他们去抢。
每天上午11点多下了课,同班同学们通过篮球场向食堂去了,吕猫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穿过钟楼,走下一段宽宽的台阶,下到大门旁边的收发室里,拿出报纸和信,走出大门,沿着跟围墙平行的那条路走向后门,食堂就在后门。边走边看,看本拉deng是不是又顺利的逃脱了,看美国是不是又在敌我不分的击落了几架英军飞机。
走到食堂一楼,把报纸和上课用的书——好象吕猫从来都不用书包,每天就拿着书和笔去上课,这个习惯持续了好久——放在西北角落里土木2班专用位子上,然后掏出钥匙去碗柜拿自己的饭盆。这片位子并没有牌子标着说是土木2班专用的,但是2班的男生每每成群结队的在这里吃饭,其他人坐在这里要被狂bs,甚至可能被tf,久而久之就没有其他人在这里吃了。班里的其他男生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到食堂,经常比吕猫快。等吕猫耐心的排完米饭的队又排买菜的队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吃着了。
吕猫本来就吃饭慢,也就不care落后于人家了,就自己不紧不慢的一边吃一边眼睛斜着看报纸。
那些信,在饭桌上吕猫就分完了,这封信是你的,你带走;这封是你们寝室方叶的,带走。还有女生的信,不着急,吕猫吃着,守株待兔,班里一个女生贺琳达的碗橱就在这片位子旁。大伙都还在吃的时候,她已经吃完,洗刷好了来放盆子了。据说她经常不排队,所以比男生们行动还要快。
她走过来,其他男生并不看,只是朝解晓笑笑,“解晓,还没有吃完啊。”就在其他男生感到失落的时候,吕猫并不甘叫解晓抢了风头而其他的哥们们脸上无光,“贺琳达,你的信,还有,张姬娆,戴清蝉的你都捎着。”多捎一封信,多做点功会有助于你减肥,吕猫常觉得贺琳达沾了很大的光。要是戴清蝉的碗橱也在这里就好了,可是在之江的一年,吕猫从来没有看见过戴清蝉在一楼吃过饭,never.后来,吕猫知道不是戴清蝉在练什么神功不用吃饭,而是她的碗橱在二楼。
也有守不住兔子的时候,贺琳达经常在宿舍吃泡面。吕猫诅咒着几个女生该死的同学,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每天写这么多信,又欢天喜地的吃过饭回到宿舍,忙不迭的先拿起电话,“喂,我找戴清蝉,有你的信。我一会给你送到楼下吧,你下来拿一下吧。”“你放楼下大妈那里吧,我一会下去拿。”这是吕猫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我费半天劲爬上山打电话给你又爬下山送信为的什么啊,为了看到那个大妈吗?吕猫咽了一口唾沫,“还有一个通知啊。”那边早挂了电话。吕猫每次给戴清蝉信,戴清蝉都要叫吕猫见大妈。这样子几次后,吕猫后来就直接给贺琳达打电话拿信了。
后来,有什么通知,发什么书,吕猫都是给贺琳达打电话的,吕猫实在不愿意被熊猫馆的管理员大妈屡次凶巴巴的盘问。贺琳达和戴清蝉不是住在同一间寝室的,同为2班的张姬娆和同吕猫一起上英语的1班的薛洋同贺琳达住在一起,那个宿舍里有八个女生,寝室长是萧琼冠的老乡,湖南妹子欧冠男,计算机系的,人如其名,人高马大,是寝室长无愧的人选。此外还有1班的另外两个女生,张丽萍和罗罗,和力学系的两个女生。
吕猫和薛洋上英语课就熟了,又屡次送信,不知不觉间和欧冠男寝室的每个人都很熟了。欧冠男也是经吕猫介绍,萧琼冠才知道他们是老乡的。女生们借什么书,需要什么江湖救急,都是给吕猫打电话,出去玩需要男的玩伴,也给吕猫打电话,吕猫就借几个室友过去。


不知不觉,吕猫的一年一度的节日——生日到了。
这天,吕猫并没有其他的庆祝方式。他今天报名参加了校运会5000米长跑的之江校区选拔赛。
吕猫瘦瘦小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跑5000米是他从初三就开始了。第一次试着跑的,没有想到坚持到终点了,刚到终点就头一沉栽到地上了,被人灌了好多水,才醒过来。但后来越跑越有经验了,开头不要逞强领跑,咬住队尾不放,开跑两圈后会有一个厌氧期,挺住就以后越跑越轻松,甚至会越跑越快的,尤其是最后几圈。吕猫后来跑5000米比赛到终点后,看到很多人需要扶需要喝水,但是他不用任何人扶,自己轻轻松松的觉得都可以再跑一个5000米。高中三年的校运会每次都参加了,最好的成绩是在有体育特招生参赛的情况下拿到全校第二名。校长把奖状和奖品——一条毛巾颁发给吕猫,做大会总结的时候特意提到了吕猫,说他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典型。但是吕妈妈一直埋怨学校太小气,俺们家吕猫跑了那么远,才发给一条毛巾,最不济也得给发一篓鸡蛋吧。
这次校运会要在之江校区选拔三个人参加玉泉的比赛,吕猫又报名了。
吕猫一向喜欢独来独往,自己报了名并没有告诉室友,只是向文涛借了一双双星的运动鞋就走下山去操场了。下山的时候,看到了薛洋,张丽萍和贺琳达。薛洋问吕猫干什么去啊,吕猫告诉他们他要跑5000米时,遭到一顿耻笑。
真的,没有骗你们。
信了你了,怎么没有给加油的啊。你们寝室的人呢。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出来是参加比赛的,没那必要。
得了吧,我们三个给你去加油,够了吧,要是别人,请我们还不去呢。
三个女生就站在场边给吕猫喊加油。吕猫那天也是不争气,没有找到运动裤衩,穿了一条长裤,要额外做很多功;而且缺乏锻炼,考上大学就没有运动过,根本没有状态,跑前一周也没有跟高中那样预先运动一下。结果跑了第五。
薛洋想扶一下吕猫,吕猫摆了摆手,虽然状态不好,跑下来还是不用人扶的。
吕猫摇摇摆摆的走上回宿舍的台阶去了。
真的不用扶?看你那虚弱的样子。
真的不用。

吕猫回宿舍就蒙头大睡,太累了。一觉睡到傍晚。

吕猫刚刚醒,遭到了突然袭击,欧冠男和薛洋,还有两个力学女生没有事先告诉吕猫,到下红房给吕猫送来了生日礼物,有音乐盒,有笔筒,还有亲手做的贺卡。吕猫并没有告诉她们今天是他的生日,她们是从解哓那里知道的。吕猫很感动,嘴里只会一个劲地说谢谢。女生们对吕猫的信任和温情给这个在异乡的男孩带来了在杭州的特别美好的回忆。
晚上,大伙都睡着了的时候,吕猫没有睡着,泪水湿了枕头。他想家了,也想高中同学们,他想起高三他最后一次在武邑中学参加5000米的时候,岔了气,越跑步子越重,他一边跑一边望着989班的位置,想我不行了,不能坚持了。989班67个同学在鲁宁的带领下,整齐的喊起了“吕猫,加油!吕猫,加油!”这声音盖过了操场上任何声音,这声音鼓励了吕猫跑完了剩下的几圈。到了大学,跟他们从空间上疏远了,但是吕猫永远不会忘记那声音。
今天,是三个女生给自己喊加油,还有一个寝室的人给自己送来了生日礼物。相比之下,吕猫都有点觉得同寝室的几个男生之间相处的并不是太融洽,但是问题在哪里?
更叫吕猫想象不到的是,今天女生来202给自己送生日礼物,在男生们中间,在他们的闲聊中,一股暗流开始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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