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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在政治运动中冤死病死的校友(陈霖)

            悼念在政治运动中冤死、病死的几位浙大校友



霖(49外文)

二十多年来陆续从浙大校友汪积功、李和圭、张秉友的来信中和其他浙大老校友斯民、沈效良、张嵩岳和钟肇恒的电话中叙谈,惊悉几位浙大校友在政治运动中冤死、病死的讯息,事后虽然平反,但家属长期受到经济上的的损失,精神上的痛苦,谁能补偿?我是默默向他们致以哀悼之意。

浙大农学院病虫害系50届老校友高亮之,为悼念邵浩然写了一篇文章《青春的夭折》——从邵浩然之死说起——文中说,反胡风、反右、文化大革命等这些运动,都是完全践踏宪法和法律的,因此只能说是一种反民主的暴行。在这种特定的情况下,在那日日夜夜,不是人所能忍受的、残酷的逼、供、信手段之下,自杀不能不成为他们的一种选择。应当说自杀是他们对于民主暴行或反民主权威的抗争手段,这一段话分析得很有道理。

老浙大外文系44届王涌祥,在浙大求学时,文采斐然,还是《大公报》记者,改名斯曙,天亮了,他却以“右派”的莫须有罪名,死于长白山茫茫林海之中,平反之后,改葬八宝山烈士公墓也只能是衣冠冢了。

老浙大外文系49届德才兼备的高材生、地下党员、学生运动的中坚、外文系戏剧班主席邵浩然,1955年任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副科长,在反胡风运动中被诬指为胡风分子,受尽羞辱,於九月二十六日在圣塘路前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办公楼上,跳楼自杀。1981年彻底平反,1985年迁立墓碑。

老浙大外文系51届校友,戏剧班班友张良英。娴静端庄。解放后在总工会工作,后调到杭州市政府任市长秘书,58年打成右派,下放到某布店当售货员,右派更正后,调到某中学教书。文革时期,“造反派”批斗她的所谓“反动言行”,追查她一位有自首、投敌、叛变嫌疑姐姐的关系,受到羞辱,忿而自戕。

另一位外文系52届校友、戏剧班班友、川妹子何师曼,刚直热情,她是写作活报剧的能手。浙干校一期毕业后,分派到省文化局。文化局领导器重她思想好,文化底蕴好,准备派她到苏联留学,学习“博物馆设施”,后因她家庭历史复杂而作罢。1960年文化局人员,在良渚畜牧场蹲点劳动,她疾恶如仇,曾揭发省图书馆某主任的猥亵行为。1963年,回到杭州后与杭州某杂志主编××交往甚密,后因故分手。1964年前后,师曼自愿申请到基层工作,领导分派她到兰溪婺剧团当编导。文革期间“造反派”诬指她是黑线文艺人物,进行批斗,她铁骨铮铮,坚持真理,死不认错,忿然跳入纯洁的兰溪江中。学习屈原“吾将从彭咸之所居”的懿行,悲壮地走了……!

啊!她们两位都是风华正茂,纯洁无暇的好同志呀!

老浙大土木系49届王厚高,苏北人,文革时任江苏水利厅副厅长,被当时所谓造反派诬指为漏网地主,遣送江苏农村劳动改造。他受不了农村起早摸黑的繁重农业劳动,积劳成疾,送回南京,病故。后经组织调查,证实不是地主,平反冤狱。单位召开追悼会。厚高英年冤死,令人悲叹。

老浙大土木系49届杨锡龄校友,浙江丽水人,联高(杭州杭高)毕业。在浙大曾担任学生会理事、地下党员。解放后任杭州中学政治教育委员会主任并兼任政治课教学。他解放前积极参加学生运动,四年未修满144学分,1950年重回浙大,补修未完成的学科,取得大学毕业证书,参加治淮工程。回浙大后担任浙大土木系助教、讲师、土木系党支部书记、地基教学研究室副主任。文化大革命时,被造反派诬指为出卖于子三同学的叛徒,关入造反

派私设的牢狱八个月,身体因此虚弱,生病后无法治疗。林彪叛逃摔死后,谭启龙同志重返浙江执政,浙大党委会改组,才平反杨锡龄冤狱,出狱半年后患癌症去世,可怜他真是死不瞑目呀!

裘方锐是浙大土木系49届校友,浙江嵊县人。抗日战争时期,宁波中学、绍兴中学都迁至嵊县,他可能在绍兴中学毕业。1942年日寇进攻浙江、江西一带,宁波中学、绍兴中学在嵊县的临时校舍遭日寇烧毁,裘方锐和×××一起逃到江西赣州,在蒋经国专员公署避难半个月,以后介绍到江西上饶国立十六中学继续学习。十六中是专门收留沦陷区外逃的学生。毕业后考入浙江大学土木系,文革时期造反派认为住过赣州专员公署都有特务嫌疑,×××当时在辽宁省鞍山市矿山设计院任土建科长,因住过赣州专员公署,被怀疑为特务,在残酷的逼、供、信手段下。×××被屈打成招为特务,他说还有同党裘方锐,方锐当时是锦州铁路局的劳动模范,他在被审查期间,受到侮辱、拷打,非常痛苦。某日深夜溜出囚禁的小屋,卧轨自杀,死体轧成三段,当夜大雨滂沱,尸体被水浸泡,惨不忍睹。次日凌晨,方锐夫人史秀琴(浙大化工系校友)率领三个孩子,哭哭啼啼去收尸殡殓,遭到造反派阻扰,命令她在大会上控诉方锐“罪行”,划清阶级界线。事后,史秀琴下放到印刷厂当装订工,三个孩子初中毕业后,都去打工,一年后,组织派人调查此案,查无证据,才予平反昭雪。×××也官复原职,他屈打成招,害死同学,真该遗憾一生。

汪洪芳,男,苏北人,土木系48届校友,1949年5月他去杭州军委会报导,分派去杭州浙赣铁路局参加接管工作,1950年入党后在杭州铁路局桥梁室工作,又转到钱塘江大桥工程处工作,该处并入武汉大桥工程处任技术主任负责架设成昆铁路上三条大桥,李和圭因公去四川攀枝花钢厂,在招待所碰见过他。文革时代,造反派诬蔑他反共,证据是说他从苏北解放区跑到国民党统治区读书,他受不了批斗时的凌辱,从大桥上跳入滔滔的金沙江中自杀。他是抱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刚烈性格走完人生道路啊……!

老浙大几位冤死、病死的校友,你们安息吧!我们悲痛,我们憎恨极左政治运动这个怪物,它剥夺了你们宝贵的生命,剥夺你们建设社会主义的权利,真是罪孽深重!今天中央已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旗帜,推进科学发展观,为建设民主、法治、公平、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奋勇前进!


http://www.jaaslib.ac.cn:88/qiushinet/daonianxiaoyou.htm


杜甫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没人说这不是好诗。但是杜甫也写过大白话:林热鸟开口,水浑鱼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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