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发帖

她的二三事

人存于世人存于世,不知其一生福祸将会是怎样的迷津重重。然而,我坚信,纵在穷途末路时也定有你,和春花破晓
  
  一
  
  走出教导室时己近黄昏,日光清寒,想起现在正值木棉花期的十一月,原来冬已至。不过,是木棉还是木槿呢?我一直都分辨不清,唯一牢记的是“且行且珍惜”的花意,是子衿和我说过的。之后,它就像一枚花样印章,印拓在每一天的岁月里,是最朴素且恬稳的一句箴言。­
  
  大概还有二十分钟第四节课就结束了,站在樟树下犹豫了许久是去教室或不去?转而瞧见石碑旁的树藤上盛开着大朵瓷净的花骨朵,一时惊喜,就拍摄下来。再见到熙攘的人群奔赴教室时,唯好拂去衣襟上花屑,不怎甘愿地回教室。­
  
  黄昏的光透窗斜打进来,她在给我们朗读书,声音不算清和。然而,仅是听却有细细绵绵的舒松感,像日光之下簌簌的秋风声。
  
  在课堂上偷偷看杂书。而《莲花》就是我正在读的第二本安妮的书,第一本是清色却绝艳的《素年锦时》——春记月棠庭院旧事,夏廓尔忘言以自适。秋染世间情分以相待,冬饮白茶无事则清欢。
  
  书中所述,对生及世都有着十分清醒的认识并且值得我们一再细读和斟酌。
  
  我想,《素年锦时》最适合躺在冬日的小庭院里的藤椅上读,麻雀在枯枝藤下啄食,葡萄竹架下是一地肃寒的日光,应和着这一本素帧装本里的清寂。
  
  这样在阅读时,我们内心将会获得森马女装更真切且昌盛的深省和清醒———恰若杨花临水照镜能窥见自己一样,从而认清自己,认清这世间——这就是一本书的好。
  
  至于《莲花》,这是一本关于对生命妥协和对自己救赎的书。善生的成长中理性和意志是他生命所有。苏内河最终在墨脱任教而获得生命里的某一刻花好月圆。而这,也是生命对她有过的唯一眷顾。
  
  我想起黄碧云说过得一句话:“如果我们的人生一无所获,那是因为我们以为的爱将我们虚耗殆尽。”
  
  而这,就是苏内河一生的谶语。《莲花》里的人,生命里存在某种原罪,家庭的不幸,信仰的矛盾,使他们苦苦挣扎人间,最终得到自己救赎和原谅,并且重生,一如莲花。
  
  其实《莲花》我在八月时就有了,此时才读尽,天边的暮色四合,一时有种日远天遥,盛世和己无关的感觉。
  
  记得安妮在自序里说:“这世间繁荣昌盛如此沉重,而人心荒凉该如何自处?”­
  
  我想,或许此时的我们就该把自己静默成一朵莲花,任岚烟多少,自不蔓不枝,固执内心的几许清明。
  
  这是依从人本性里的孤寂和善良——就如善生的理智和内河的感性一样。然而,他与她骨子里的偏执却并非是对现实的任何一桩责难,而是对自我生命忠贞不渝的坚守。­
  
  二
  
  想起一年前的冬,子衿曾和我说过的一段话:
  
  很多时候,世俗的评价使人不得不朝物质方面去奋斗。在一代又一代的期盼中,在根深蒂固的传统中,在面子和虚荣的竞争中,我们身陷其中,被前进的人潮夹带着向前,就这样走过高考,求职,恋爱,结婚,生子。再把所有的光宗耀祖留给下一代,并口口声声说是为你好,最后死掉。
  
  或许,唯有在经历过世情寒凉之后,我们才能懂得家人曾经的付出和教诲,是桀骜不驯的少年时代所无法理解和体会的,此时内心将有感恩。
  
  就像我们照镜时见一朵窗外花,窥见镜中花影的端庄之美,殊不知花丛荆棘,且始终不能理会过来人的用心劝诫。也唯有当自己推窗而去拂花折柳时,方知镜里一前一后的芳菲有何不一样。
  
  这一趟人间,并不若我们念想中的一般美好。
  
  十月一直兵荒马乱,在十月末时对自己如此说:若我回来,从前以后,春暖花开。
  
  然而却还是未能将稳妥适于掌心。Canyouhearmecry?不断循环听着Catharine空间的背景歌曲,想起她说:“对他人慈悲,给自己放声。对自己慈悲,给岁月安稳。”
  
  而我知道,我终于将要离开,让你是你,让我是我,让从前绵绵到此为止。
  
  想起自己也曾是相宜本草用心的女子,曾时时刻刻地想念过你,听你的CD,看你的电影,喜欢你的喜欢,爱及你的所爱。但没有用,我始终一无所得。也罢,且学你拂袖而去,在菩提树下觅一方青石,静待此后的沧海桑田。
  
  或许,我们都不可以用情太深,不该把暧昧当真,除非我嫁,除非你娶,才能用我的一辈子甘愿陪你一生,毕夜良辰。
  
  伍尔芙说:“从此以后,要时时刻刻忘记,忘记那些岁月以及爱。”然后,这本色惊人的女人捡起石头装进口袋,走进流水淙淙里。在电影里《Thehours》里,她在那封绝笔里对他说:
  
  ——你待我如此宽容和恩善,尽管世事逝去,我肯定你能爱我依旧。而我这一生除却你待我的好,我一无所有。
  
  ——而以后,你要认清生命并且热爱它,然后再去忘记。
  
  然而,我们从前相爱的时光是如此短暂,都不够用来余生去认记,又怎说去遗忘岁月,甚至生命本身?
  
  那么,是否能有一天,我走过花街人潮,走过风木海草,走过熙攘的世间,走过清寂的岁月,最终能抵达有你的未来——?
  
  有人说,一朵照面,蔷薇芳归昨———如此,总算不会太过于遗憾。
  
  ———PeroMeAcuerdoDeTi
        
           

返回列表